“高僧所言甚是,身居高位应当谨言慎行,我说出口的话,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倒是你,稳重些,别在众目之下失了仪态。” 元武宗主冷笑一声,扭过了头去。 失了仪态?他的精英弟子一半人都失去了,他现在还管什么仪态? 这些人全都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些人全他妈的都是衣冠禽兽!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知道,刀扎在自己身上,会有多疼! 见此,高僧笑意更浓,他对着所有人行了一礼。 “多谢各位宗主的成全,既然如此,那我便将顾施主带走了。” 他目光转到顾临渊的身上,只见他还在挣扎,他甚至想要不顾一切转换他的另外一个形态来反抗。 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然后手掌一收,连人带着金光一起收了回来。 将人牢牢的控制在自己身边之后,他又对着所有人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贫僧告辞。” 一声告辞之后,他带着顾临渊乘着金光离开这一片狼藉的无忧山,不给他任何留恋的机会。 就在所有人都目送他们远去的时候,邵长坤默默的上前一步,小声道:“多谢师父。” “作为宗主,我确实恼他们自作主张,让我风行宗在外丢了面。可作为你的师父,我也没忘若不是她救了你一命,你如今早已不知生死。明面上不能偏袒,但我也不会为难他们。” “多谢师父。” “你要真的感谢为师就好好修炼,看到了吗?一眨眼,这上修仙界又出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啊!天才多了,不够厉害的那一部分就会变成庸才。你…” “我不想,也不会变成庸才。” 风行宗主点点头,没再出声了。 看着顾临渊被带走,剩下的青玄宗弟子内心更加复杂。 若说之前陆白薇的离开,青玄宗的弟子们内心敲起了警钟,那么这次顾临渊的离开则让他们心底的不安到了极致。 虽然他们做不出阻止的举动,可却也害怕下一个将会是自己。 “还有没有要认领的?有就赶紧,没有我就动手了!拖了这么长的时间,简直够了!” 天定宗主恼怒的一挥袖子,目光几不可见的在虞虹澜的身上落了那么一瞬。 这一次,绝不能再出纰漏了,这些人,他必须要控在手里! 说完他直接抬起了手掌,下一秒就要下令动手。 “有有有!” 这声音一出,让原本严肃低沉的气氛一下子骚动了起来。 天定宗主抽了抽嘴角,他也就是顺势一说。 “抱歉,抱歉各位,我来的有点迟,但也不算很迟。刚刚大梵音寺高僧要人的时候,我刚好赶到。我寻思着有个先来后到,所以等他把人带走才出声,这不过分吧?” 这时,所有人都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没有金光,没有腾云,也没有很大排场,甚至来的老头还只是一个合体期。 他身上穿得道袍还普普通通,看起来全身上下都很不值钱。 但七个宗主却都默契的皱起了眉头,没有开口训斥他,而是谨慎对待。 “他是谁啊?虽然这人其貌不扬,也没看出什么厉害的,但我怎么觉得七个宗主好像对这人有所忌惮啊?能让他们有所忌惮的,得是同一等级的人吧?可他才合体期啊?” “看着一声道袍,难不成是玄门的人?” “哪个玄门?” “传说中的那个看过去,知未来,掐指能算,纵观天下大势的玄门啊!” “啊?还真的有玄门啊?” “谁知道咯。” 这时,天定宗主一脸不爽的询问道:“你要带走谁?” 这一开口,其他人都惊呆了。 天定宗主甚至不问一句他是谁,他是什么大人物吗?可其他人都没怎么见过啊! 这一问,那位玄门道人笑着伸手一指。 而他所指的方向,宁明诚赶紧嗖的一下躲到了季子濯和杨锦洲的身后,并且迅速远离小师妹。 “跟为师玩什么藏猫猫?比起这个,为师还是更喜欢曲柳舞,不如我们回去一起…” “我不回去!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我也不可能跟你回去跳…跳你个头!总之,我要与青玄宗共存亡!” 宁明诚喊完之后立即手指指向叶灵泷。 “小师妹,你已经连续安全了两个,我必不可能让你成功!我今天说什么都不会走!” 这时,那位玄门道人笑道:“我这逆徒修为不高,脑子不行,人也不太清醒,你们想必不会强留一个傻子吧?我带走了,你们不会拦的吧?” “你觉得呢?”天定宗主反问。 玄门道人抬起手来,随手算了算,笑道:“我这是早算到你们不会拦我,我才千里迢迢赶过来的,所以,这无关紧要的小废物我就带走了。” 说完,其他宗主没有一个人反驳,算是默认了。 玄门道人朝着宁明诚招了招手。 “小子,过来。” “不可能!” 他目光又转向叶灵泷:“小姑娘,你帮我一下?你要帮我这个忙,我赠你一卦。” 叶灵泷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干什么!干什么!小师妹,你六师兄我价值还不如这一卦?我在你身边,你要几卦有几卦!”宁明诚大喊。 “就你那点丢人现眼的本事,之前不过是窥了点天机就吐血了,后来还算错卦差点害死某位小兄弟,谁要你算卦?” 听到这话,别说是叶灵泷,就是其他知道宁明诚这些事情的人眼睛都直了。 这是个高手啊! 这么一比,六师兄也太次了!m.biqubao.com 宁明诚也知道自己这次说不过那老头了,于是转而威胁叶灵泷。 “小师妹,你打不过我的!你别过来!” 叶灵泷点了点头。 “多谢六师兄提醒,我确实打不过你。” 宁明诚心头一紧,总觉得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叶灵泷转回头去看向虞虹澜。 “大师姐,你可以帮我打他吗?我想要那一卦。” !!! 打不过就喊大师姐?还能这样? 只见虞虹澜点了个头,然后迅速的一个手掌朝着宁明诚抓了过去。 “大师姐,别!她是你小师妹,我难道就不是你的六师弟吗?” “嗯,走了就别回来了。” 虞虹澜抓到宁明诚后,叶灵泷赶紧冲上去啪啪贴了两张符,待他老实之后,朝着玄门道人丢了过去。 “道长,接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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