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嘲讽,元武宗主气得心口骤然一痛。 他猛然抬起头来,看到那条庞大的黑龙背上坐着两人,正是叶灵泷和那个吸收了无忧树的男子。 他被黑龙一爪子击伤,此刻正喘着气没来得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飞远。 此时,背后的爆炸结束,那些个尊贵的宗主们终于赶上前来。 看到黑龙腾飞远走,他们一个个瞪大了双眼。 “怎么回事?元武宗主为何不拦着他们?” 面对这样的质问,本就憋着一口气的元武宗主直接爆发了。 “你们那么多人都没能拿下他们,却指望我一个人拦住他们?区区三人,一个炼虚,一个没修为,只有一个是有实力的,你们这么多大乘,怎么就把人放跑了!” “元武宗主别动怒,这事我们都有过错,现在去追还来得及。”云扬宗主道。 “所有人听我令,即刻追捕,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逃得掉!” 天定宗主说完率先飞起直追,身后的人此刻也知道刚刚托大把人给放走不应该,于是谁也没有怨言的一起往前追去。 “怎么会有一条这么大的黑龙?它是真龙吗?”碧心宗主疑惑的询问道。 “这条黑龙,应该就是那个喜欢上蹿下跳的黑衣少年。”元武宗主答道:“因为刚刚他们从我身边飞过的时候,我看到黑龙的背上只剩下叶灵泷和那个没修为的男子。” 听到这话其他人不由一脸惊讶,已经化作人形,且能说会骂的黑龙,得是什么级别的灵兽啊! 上修仙界有这样的存在,他们之前竟完全不知,他们藏得也太深了! 看来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他们身上都有大秘密啊! “之前不小心放走了是轻敌,这一次追击,绝不能再出差错!”天定宗主沉声道。 七大宗门所有宗主俱在的情况下,让他们逃了,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万里晴空之中,黑龙在空中玩命飞,即便是贴了叶灵泷的符纸,但身后的全是大乘,要甩掉他们十分困难。 这种情况下,他们更不能落地,一落地,就会被他们轻易的感知到,并抓捕出来。 虽然逃出了包围圈,但他们仍然未能脱险。 黑龙的背上,夜青玄盘腿坐着,而他的身边叶灵泷正趴在黑龙的背上,微微的喘着气。 即便是有青芽和神木珠的双重修复,但她现在的伤势依旧不容乐观。 渡劫的时候,她为了凑满足够的力量,把身体的承受力拉到了极限,若再有一道天雷,或者最后一道天雷再强一点,她肯定活不下来。 作为一个有天赋的修士,渡个化神期到炼虚期的雷劫差点把自己给渡死,这上修仙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叶灵泷叹了口气,别看现在是逃了,但如果再不想个办法,他们还是会被抓住,后面的那些穷追不舍的大乘期真不是开玩笑的。 这次之所以能突破他们的包围,一来是因为他们想活捉,弄清楚无忧树消失的真相,同时想要通过控制她从而将她的同门引出来。 否则在她渡劫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动手灭杀她了,而不是等着她安然渡劫完成,才动手。 二来,这些大乘期都是尊贵无比的宗主,平日里基本就是闭关修炼,绝不可能外出涉险。 所以在闪电球爆发的瞬间,他们会下意识的躲开,而不是不顾受伤的冲上去将他们拦下。 就是这下意识的后退,给了他们机会,这才冲破了包围圈。 说白了,就是托大。 他们没想过这么多大乘期的包围下,一个炼虚一个没修为以及仅有的一个能打的,能逃脱他们的掌控。 但人家自信也不是没道理的,她要是再想不到办法,他们还是能追上。 “你要灵气吗?” 夜青玄的声音从边上传来,叶灵泷转过头看向他。 “你从无忧树里头吸收的浩瀚灵气,还没用?” “还存着,本来是打算拿出来给你们拖时间的,但现在好像不用了。” “一点都没用?” “没有。” 叶灵泷瞪大了双眼,这样一来,眼前岂不是有一个浩大的灵气库在自己的面前? 不行不行,巨额财富面前,她先保持理智。 “有一点我不明白,这无忧树是你种下的,既然你可以把我们放出来,为什么还要吸收了这无忧树?” “因为你师父在无忧树里做了布置,只要我在它的范围内,到了时间它就会主动让我吸收掉。” “还能这样?” “它是我种的,无忧树活了那么多年,虽然灵智未开,但它不是死物,它认得主人,所以你师父只要稍加引导,它就会配合。” 叶灵泷不由感叹,这也太爽了,什么时候她也去种一棵树,好多年后再重新报效自己。 “如果我不去救你们,无忧树会先把你们所有人的力量一起全部吸收完,然后再奉献给我。” “这么说来,我还让你损失了一大批养料咯?”叶灵泷阴阳怪气的反问。 夜青玄笑了,他摸了摸叶灵泷的脑袋瓜给她顺了顺毛。 “那倒没有。” “你最好真心觉得没有。” “自然是真心,因为你们那点力量,相较于整一棵无忧树来说,不值一提。” !!! 叶灵泷猛地扬起了脑袋,拳头下意识就握紧了。 虽然是实话,但不爱听! 眼看着叶灵泷要炸起,夜青玄赶紧问道:“灵气要吗?助你疗伤修炼,源源不断,浩瀚无穷。” 叶灵泷迟疑的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不用吗?师父他老人家费尽心思的让无忧树奉献自己报效主人,说明这对你肯定有用。” “是有用。” “那你先用,用完了给我留一点就行。” 夜青玄轻笑一声。 “用完了就没了。” 叶灵泷一愣。 “那么大一棵无忧树呢!” “嗯,那么大一棵无忧树,我可以全部吸收掉。” 叶灵泷又琢磨了一会。 “那你吸收掉以后能修炼到什么境界啊?我们三里头,我很快又成修为最低的了?” “没有境界,吸收完了,也没有修为。” “为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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