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魔剑道:“我记得当年那一场大难来的时候我们就在魔界里头跟这些入侵我们的人族厮杀啊。” 叶灵泷眉头一皱,她没听懂。 什么叫入侵魔界的人族?说的是青玄宗吗?怎么可能! 但她在这把魔剑的剑意世界见到的画面里,青玄宗弟子确实是出现在了魔界。 “后来发生了一场大难,我们全都被埋进来了。”那魔剑喜滋滋的道:“现在我能出去了,外面可不就是魔界?我又没挪窝。” “外面不是魔界。” “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用骗我。你放心,等我回了魔界我老老实实自己滚蛋,绝不会招魔过来收拾你的。我给你当一次狗,你拔我出剑冢,我们扯平!” 那把魔剑不相信,叶灵泷也没跟它解释那么多,反问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大难?”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天塌了!” “天塌了?” “是啊!天塌了,砸落下来,把我们全都埋在了下面!然后里面的人全都不见了!只有剑还留在地上!” 从这把魔剑的嘴里,叶灵泷得到的消息并不是很多。 一来,它只是把剑,所见所闻太狭隘,二来,它的信息都很碎,根本连不到一起。 再说,她绝不相信青玄宗会入侵魔界。 他们明明就是在拼死一搏啊! 叶灵泷叹了口气,这里真的充满了秘密,只是要打开这些秘密却不太容易。 尤其是,还总是有人先她一步,把线索全都拿走。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这次可不能再轻易的让他蒙混过关了! 在这把魔剑的带领下,叶灵泷顺利的回到了剑冢的出口处。 她还未飞到那边,就看到出口处人头攒动,似乎是在商量着怎么,并且以杜源伯为中心正在准备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行动。 她飞回来的时候,杜源伯第一时间发现了她,并且迅速上前询问。 “你之前在剑冢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异常?” 她要找的剑被大叶子拔光了算不算? “没看到什么异常啊。” 就在叶灵泷回答的时候,杜源伯身后的那些人也跟着围了过来。 “没有?你再仔细想想,可刚刚这剑冢发生了异动,这么大的异动应该只有至少上万年的剑才能发出来!”杜源伯道。 “是啊,这异动还是很明显的,整个剑冢震了一下,在剑冢里的人应该都能够感觉到。” “不会是里面出什么大事了吧?也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其他,要不然现在就派人进去看看!” 就在其他人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叶灵泷忽然想到,她确实见过地面震了一下,就在她把那把魔剑拔出来的时候。 但,那不是一点点动静吗? 就那一点点的震动,从深处蔓延到外面,所有人都感受到啦?这么夸张? 就在大家都一致同意要一起进去寻找异动的原因时,杜源伯最后一次询问叶灵泷。 “所以,你确定你什么也没感觉到?” “我…不确定。” 这话一出,原本在热烈的讨论着要从哪条路线走进去查探的各个族群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转头看向她。 “不确定?” “我刚刚确实感觉到地面震了一下。” “那你刚刚又说没感觉到?” “因为我以为只是我那个地方小范围的震了一下。” “你怎么会这么以为?” “因为…当时我把一把魔剑从地上拔了出来。”biqubao.com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抽气声传来。 “你把魔剑拔出来了?它在哪?” 叶灵泷手指往前一指,指向了跟前那一把跟破铁似的魔剑。 “在这,正给我带路呢。” 那把破铁剑大家都看到了,但没人听得懂什么叫给她带路,一把破铁剑怎么带路? 而且,这把剑看起来就跟破烂似的,一点光彩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像是上万年的剑。 不过这也是正常,毕竟真是上万年的剑,以她这修为绝不可能拔出来,能拔出一把破铁剑,倒是符合她的实力水平。 于是,杜源伯笑道:“你可能误会了,就这样一把剑是不可能让整个剑冢震一下的,那看来这事你是确实不知道,那我们就…” “就什么就?什么叫这样一把剑?老子是什么剑?你这个白痴人族,你给老子解释清楚了!不就是疑惑震动哪里来的吗?告诉你们,那就是老子重获自由的宣告!” 那把魔剑终于忍受不了他们没见识的指指点点了,这些言论,实在令剑生气! 这魔剑一开口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全都往它的身上看过去,一个个都震惊不已。 “这剑,竟然有剑灵?” “是啊,所以我喊它带路呢。” “可是,这剑看起来…” “看什么看?她把老子给封印了,所以什么光芒都没了!有本事让她把老子的封印给解开,老子让你们这些后辈开开眼界,什么是万年前魔族天骄的剑!” 这话一出,其他人全都惊呆了,只有叶灵泷淡定的一道灵力砸了过去,把斗志昂扬的魔剑瞬间又给砸怂了。 “废什么话,你现在什么身份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 “这不是他们好奇嘛,也不能怪我…” “闭上你的嘴。” “哦…”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全愣住了,半天不知作何反应。 “杜老,虽然听起来不太真实,但这把剑确实是万年前的剑,而且我刚刚拔它的时候地面确实震了一下,只不过我以为是小范围的,没想到你们这里也感受到了。实在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叶灵泷说完,杜源伯才渐渐回过神来。 “小姑娘,这可是大事啊!” “啊?”叶灵泷一愣:“这剑不能拔?” “那倒不是,只是这么多年来,能拔出上万年剑的,你是头一个!” 叶灵泷又是一惊,这么厉害? 但转念一想,也不是很厉害,大叶子都快把里面的剑拔光了,而且拔的时候连震都没震一下的。 “既然这事已经清楚了,大家便不必再担忧,都散了吧。” 杜源伯对其他人说完之后,转头看向叶灵泷。 “小姑娘,你跟我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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