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谁把她给带走的!”狐王几乎是吼出声的。 “启禀祖父,是…是我们!” 那三个世子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头磕在地上,颤抖着身体害怕得要命,这种场面他们是真的没有经历过啊。 “为什么要把人带走?” “因为…因为母亲想要见她一面。” 林若玉脸色一僵,她没想到他们直接就把自己给供出来,他们还有没有一点担当了! 这样事情不就到她自己头上了吗? “仅仅就是见面?” “是…” “启禀祖父,事情不是这样的。” 比起他们的软弱,苏绒绒显得更勇敢直接。 “当时我和叶姑娘在散步,他们也确实说了大伯母要见叶姑娘,但是当时我们还惦记着一会儿要回来见您就拒绝了他们,但是他们不同意。” 苏绒绒道:“他们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围堵我们,并且直说了,如果我们不配合就动手!他们三个合体中期的男人,欺负我们两个修为地位的女人轻而易举。叶姑娘为了保护我,喊我去给祖父报信,而自己跟着他们三个人走了!” 这话一出,叶灵泷和苏允修忍不住转头看向苏绒绒。 她虽然并未加入他们的演绎之中,但似乎比他们都还用心,这个时候还懂得给自己加戏。 “三个大男人,包围两个小女人,在我的地盘上,要我的客人必须跟你们走,你们好大的胆子!” 狐王又是一声怒斥,吓得他们三个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他视线抬起看向林若玉和苏和宜。 “知道你们教子无方,但没想到你们无能到这种地步!教出来的都是什么玩意!目无尊长就罢了,还仗势欺人,藐视本王,本王还没退位呢,你们就当我死了啊!” 这话一出,苏和宜和林若玉赶紧跪了下来。 “父王息怒。” “息怒,现在喊我息怒了?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父王,若玉冤枉啊!” 林若玉哭诉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成了一个泪人。 “我儿并没有欺负她,而是被她摁在地上打,不仅如此,她还制造自己受伤的假象骗人,想借此冤枉我们,害得我们受责罚!不信父王可以派人检查她的伤口!” 这时,所有的目光朝着叶灵泷看过去,只见叶灵泷一副懵了的样子。 她恐惧的瑟瑟发抖,不停的后退钻进苏绒绒的怀里,然后用几乎哭泣的声音询问。 “你说我造假骗人,你检查过我的伤吗?你知道我是真伤还是假伤?” “我还需要检查吗?你当着我的面造的!” “我一个合体初期,不但摁着你三个合体中期的儿子打,我还当着你的面造假啊?” 叶灵泷不可置信,且十分慌张的抱紧了苏绒绒。 “怎么办?我要怎么证明?她是不是想我脱衣服验身?我不要,我宁愿去死!别碰我,谁都不要碰我!啊……” 苏绒绒也护犊子一样的把叶灵泷护在自己的身边。 “别怕,我不会让他们再碰你了。” 此时苏允修也上前一步挡在了叶灵泷的身前。 “够了!祖父,我相信您的判断力,但如果受害者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那我们这些给她公道的人,跟施暴的人有什么区别?” 苏允修抱拳行了一礼。 “祖父,求您放过她。即便这公平我们不要了,也别再伤害了。就当做,三个合体中期的狐族世子,真的被一个合体初期的小姑娘摁着打了吧。” “不是,这…这么离谱的话也会有人信吗?” 苏和启在一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们三个被摁着打,她还当着大嫂的面造假?大嫂,她都这么过分了,她打你儿子啊,你怎么不动手呢?你好歹也是个合体后期啊。” “我这么多年来身子骨一直很弱,你又不是不懂,他们都被摁着打,我怎么敢上去啊?你是要我死吗?”林若玉气道。 “够了!” 狐王终于听不下去了。 “若你说的是事实,那么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怎么在你这儿就一点也不奏效呢?怪不得能养出这种废物儿子!” 林若玉被狐王这么一骂,整个脸全白了。 她在狐族那么多年,最骄傲的就是她给狐族生了六个儿子,结果他现在却否定了自己所有的功劳? “你说冤枉,你指使三个儿子强行带走她是不是事实?” “我…不…不是我指使的。” “不是你指使的,那你在院子里做什么?” “我…”林若玉双手攥紧了,慌张不已。 “你说冤枉,你的三个儿子以带人去见你的名义,把人带到了偏僻的院子,是不是事实?”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们三个说,是不是你们带她去的!” “我…我们也不知道…” “你们说冤枉,你们对她动手了吗?”m.biqubao.com 看到他们四个没人吱声,狐王气笑了。 “一个事实都否定不了,你们有什么资格说你们冤枉了?扯什么被反打?扯什么造假?要真的被反摁着打,我都想拍手叫好,骂声活该!那不是你们自讨的吗?怪谁啊?心坏但废物!” “父王息怒…”苏和宜开口,想给他们转移一些火力。 “息怒?你还有脸叫我息怒,要不是你这些年对她的纵容,她怎么会一步步走到今天,有恃无恐!她这还没成狐族的王后就用这种低劣且可笑的手段欺凌弱小,要真的成了狐族的王后,狐族的脸都要给她丢光!” “父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林若玉受不住这委屈,抬起头来哭得稀里哗啦。 “我说错了吗?你自己看看你把儿子养成了什么样?看看你这些小妇人手段,恨谁就动手,说几句就装昏,张口就造谣,你哪里有一点狐族王后的风范!” 狐王指着苏和宜怒道:“都是你这个瞎了眼的东西,不仅瞎眼还爱包庇。就你这动不动就徇私的性子,你如何担得起狐王的重任?未来狐族交到你手中,狐族岂不是成了不分是非,不辨黑白,全靠感情包庇的地方?” * 重回阳间第二天,暂时成功。 一会还有一章,我今天一起补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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