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面苏允修没见过。 她就是在夜青玄面前也没这么演过啊! 她不会真的喜欢上那条鱼妖了吧?审美出大问题了? 苏允修内心震惊不已,且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向霍之言身边那只鱼妖。 这时,霍之言带着笑容走上前来,路过苏允修身边的时候,他身上的酒味也随风而来。 “没关系,苏兄弟知与不知都无妨,我知道了就行,我已经给你找了医师。他虽然是彼岸花族人,但你放心,他绝对信得过。” 叶灵泷看着他身后那位白发苍苍,皱纹满面的彼岸花族医师点了点头。 “那就请表妹移步室内,我让医师给你去毒疗伤。” “多谢霍表哥。” “这是我应该做的。” 叶灵泷将手上的树枝顺手塞进了苏允修的怀里,心情愉悦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霍之言带着医师随她走了进去。 刚进房间,那医师忽然转身对霍之言道:“姑娘疗伤,请公子先出去?” 霍之言的笑容收了一些,但还是听话的离开了房间,他顺手关上房门后,站在了房门外面等着。 等待的时候看到了院子里的苏允修,想起刚刚苏允修知道叶灵泷受伤时候惊讶的样子,霍之言又高兴了起来。 “苏兄弟,表妹是真的心疼你啊,怕你担心,连中毒都没跟你说。” “你这一身的酒味,刚刚喝酒去了?” “嗯,方高飞又让我给放倒了,他是真的不行。” “你都跑去喝酒了,那我表妹什么时候跟你说她中毒的?” “她跟我家随从说的。我为了她,酒还没醒呢,就跑去找医师赶紧过来给她去毒疗伤了。其实这事也不辛苦,主要是我担心啊。” 苏允修转头看了看他身边的鱼妖,又转回头看了看他,下一秒露出了一抹比霍之言还要灿烂的笑容。 哎哟,有些人都被自家下属偷家了还不知道?还在这儿笑呢。 房间内,叶灵泷乖巧的坐在榻上等着眼前的医师打开药箱,做好去毒疗伤的前置准备。 准备完毕之后,他转回头恭敬的道:“姑娘过程可能会有点疼,请你忍耐一下。” “好。” 说完,他直接把叶灵泷的那只手给拿起来,放在坐榻旁边的小桌子上,然后掀开了她的衣袖。 看到她白皙光洁的手臂完好无损,别说伤口了,一点乌青都没有时,那医师猛地抬起头来,惊讶的看向叶灵泷。 “你不是说你中毒了?” “你都没问,怎么就知道是这只手呢?” 那医师愣了一下,赶紧又换了个手检查她的伤,然而另一只手的衣袖拉开,里面依旧是完好无缺。 “你没中毒?” 问完他再次抬起头来震惊的看向叶灵泷,只见被拆穿的她不仅不窘迫,反而是眼眸盯着自己,笑得比彼岸花王城外的日光还要灿烂。 她故意的。 “对啊,我骗你啦,你打算怎么办呢?生气,摔门,出去拆穿我吗?” …… 那盯着叶灵泷盯了好半晌,又好气又无奈,但怎么也没有一点发怒的迹象。 他最终叹了口气道:“以后不要随便骗人了。”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这都是跟你学的,你都不改,我凭什么要改。” 听到她这理直气壮,且不思悔改的话,那医师眉头一皱,又被气到了,气到但还是不会对着她发脾气。 “姑娘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那你就不懂呗,我懂了就行,不影响。” …… 那医师内心还在纠结着,在坦诚和不坦诚之中反复横跳的时候,叶灵泷又开口了。 “你那鱼妖的头套都给别人戴了,你就别要回来了呗。下次换个造型吧,太丑了,看得我眼睛疼。” …… 那医师深吸了好几口气,最后还是没忍住,回头就戳了一下她的脑袋。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要是不撒这谎,我需要换装吗?” 叶灵泷不恼反笑。 “所以你承认了?二师兄。” “我没有。” 叶灵泷顺手抱住他的手臂。 “二师兄,二师兄,二师兄。” “别叫了,念经呢!” “好久没叫了嘛,我想你啊。” 听到这话,沈离弦那颗心软的一塌糊涂。 “那你也不能一直叫,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你怕被谁发现啊?霍之言还是苏允修啊?霍之言跟你是一伙的吧?” “他是我朋友,此番帮了我很大的忙,但是,你别靠他太近。” “为什么啊?他不是好人吗?” “是不是好人我不好断定,但没安好心,我让他装个样子,他给我得寸进尺。” 沈离弦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拨了拨叶灵泷额前的碎发。 “怎么会沦落到妖界来呢,这一路上吃了很多苦头吧?” “可太辛苦了,这一路上总怕被人发现。” “这斗篷虽然隔绝气息,但这里全是妖气,你肯定难受。我这里还有不少玉露,你都拿去,难受的时候喝一点。” 说完,沈离弦从戒指里给她拿了一箱子,放进了她的戒指里,然后哄孩子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过你别害怕,再给我点时间,等我处理好了这里的事情,我就带你回修仙界。” “二师兄,你怎么会在妖界?” “说来话长,我刚到上修仙不久,就在碰到了妖族,从他们那里得了点消息,然后便佯装受骗,让他们带回了妖界。” “怪不得上修仙界都快翻遍了,也没能看到你,原来你一直在妖界。” “我也不是打算一直在这里,只是有些事情没做完,我还不能走。” “什么事情?我帮你啊。” “你老老实实待着,不要插手,保持安全,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哦。” “我跟你说真的,以后不要再乱跑了,无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彼岸花族到处都是秘密,一不小心碰了容易丧命。” “我知道啦,那我等你办完事,我们一起回修仙界。” “真乖。” 叶灵泷对彼岸花族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好奇和执着,她来这里本来是想打探彼岸花族为何迫害二师兄,看看彼岸花族的情况。 但没想到她在这里遇见了二师兄,这对她来说是很大的收获。 至于他的事情,他若真的能自己解决,她老老实实的也没什么不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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