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长大了,知道每个人之间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不会何时何地都坦诚一切,所以我选择尊重。” “在二师兄面前,不需要这样的尊重,我没什么不能告诉你。” “二师兄…”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心事?” 叶灵泷摇了摇头,把对现在形势没帮助的不必要情绪压了下来。 “你知道曼殊柔口中那个彼岸花族的秘密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娘没有告诉过我。” “我有一个猜想。古书上记载,彼岸花本是冥界忘川河边的花,彼岸花花开不见叶,长叶不见花,花叶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叶灵泷往曼殊柔那边看了一眼。 “你有没有觉得,曼殊柔和她变成的那个男子,就像是花和叶?” “你的意思是,会有两个意识生在同一个身体之内?” “我是这么猜的,因为两个意识的存在,很容易给一个躯体造成精神上的混乱,进而使人发疯。” 沈离弦摇了摇头道:“可是我娘从未有过,我也从未有过。”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娘之所以能离开彼岸花族随意走动,是因为她“挣脱”出来了?就跟曼殊绮,花王他们一样,她不会再受到两个意识的影响,所以你没见过。” “可我也未有过。” “这也许就是你娘明知道会有危险,也一定要你回来见你外公的原因。”叶灵泷道:“彼岸花族的痛苦,你没有经历,是不是有可能彼岸花的后代未来是有机会脱离这样的痛苦?” 沈离弦陷入了沉思之中。 “当然,这个猜想也有破绽,因为根据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法则,但若所有的彼岸花都要经历这个,会有大量的人挣脱不出来,那彼岸花族应该凋零灭族了才是。但古籍记载,自冥界存在,它便也存在了,至今仍未灭绝。” 叶灵泷说完之后拍了拍沈离弦的肩膀。 “二师兄不必想太多,见了花王,所有的疑惑都会迎刃而解,你要的真相,在花王那里。在此之前,我所有的猜想都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思路,在你未来面对他的时候,不至于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觉得我还有机会见到他吗?” “有。” “可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已经错过了。” “但如果他在等你呢?” “等我?” “我们一路逃得这么狼狈不就是怕他来人来捉拿我们吗?可是他从未出现,抓我们的只有曼殊绮。霍表哥说,他的法术不可能困得住花王那么久,那所以他为什么不出现呢?” “也许他也在看,若你没办法从曼殊绮的手中逃脱,那你便不值得他等待。这就是你娘说的,他未必不会杀你。” “小师妹看事情总是那么透彻。” “二师兄,这只是我的猜测,是不是真的还得见了他才知道。但在见之前心里有点数,那你跟他谈话的时候,就不会陷入下风。” 沈离弦笑着点了点头。 “怪不得我家小师妹吵架从未输过,原来在开吵之前,心里已经算过一遍了。” “二师兄,你是在损我吗?” “怎么会?在我心里,小师妹是最优秀最完美的,所以…”沈离弦笑着拉长了尾音:“他们都配不上你,你别理他们,乖乖跟我回修仙界。” 叶灵泷一脸好笑。 “知道了。” “还需要我帮忙吗?” “要,你坐旁边,心情就好。” 沈离弦笑了,他配合的在叶灵泷身边坐下,等着她慢慢完善她的计划。 叶灵泷的效率很高,详细的图纸在一个时辰就出了,在出图纸的过程中,她已经让其他人去收集材料了。 曼殊柔昏睡过去帮不了忙,所以他们只能慢慢的找。 好在他们的效率不低,加上曼殊柔醒得还算快,材料很快就找齐了。 有了材料之后,他们搬开了仓库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空出了很大一块地,叶灵泷开始在地面上布阵。 外面有人巡逻,她没有办法在外面久留,所以现在仓库里分几个模块做,做完之后再带过去拼接完成。 这过程中,曼殊柔很安静,她知道自己之前失控了,也知道其他人见到了她的另一面,她自卑得脑袋都要埋进角落里了。 她不敢再去问沈离弦任何相关事情,也不敢再跟苏允修多说一句话。 在她看来,从她控制不住自己发疯开始,这两条路就都断了。 叶灵泷花了差不多一天时间,终于将前置的准备工作做好,接下来就要去地宫塔前面布阵了。 在其他人的配合以及幻妖的掩护之下,叶灵泷凭借着多年的作案经验以及娴熟的作案手段,成功的在曼殊绮的眼皮子底下,在她的地宫门口布了一个阵法。 阵法布好,除了曼殊柔之外,其他五个人迅速的进入到阵法之中,站到自己特定的位置上,而沈离弦朝着地宫塔走了进去。 他刚走进地宫塔的大门,地宫塔上便亮起了光芒,虽然只有一瞬,但只要在地宫里面,眼睛不瞎都能看见。 “时间紧迫,二师兄快!” 沈离弦毫不犹豫的跑了进去,他刚进去不久,曼殊绮就率领大部队赶到了。 她看到地宫塔里有人,而地宫塔的外面还守着四个人,顿时露出了一抹阴狠的冷笑。 “你们可真够大胆的,竟妄想夺取地宫的控制权。可惜啊,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要闯进来! 凭你们四个不可能拦得住我们,等你们一死,我就带着你们的尸体进入地宫塔去收拾他!这个早该死了的孽种! 给我上!” 曼殊绮一挥手,她身后带着的人迅速冲上前去,然而冲到一半,里面的人在自己阵上的位置处运转灵力。 那一刻,一个巨大的结界撑了起来,挡在了他们的前面,成功的将他们隔绝开来。 “又是结界,又是你!” 曼殊绮咬牙切齿的盯着叶灵泷。 她这该死的结界已经拦住了他们一次,现在又来第二次,一而再再而三,真让她以为自己很厉害了? 哪有这么容易! 她冷笑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谁告诉你们地宫的控制权在地宫塔夺取,但他一定还有一件事情没告诉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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