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都知道曼殊柔刚刚被偷袭受了伤,但谁也没想到她一个大乘期的彼岸花选择对手的时候,指的却是合体期那边的彼岸花。 虽然这场比武没有签生死状,但是如果打不赢有可能又会受伤,甚至可能会被失手杀死。 她选择合体期那边的对手对于她来说确实稳妥许多,基本上是必赢的,自己的安全也不受影响。 但问题来了,她挑走了合体期的对手,那么剩下那位合体期的姑娘岂不是要对战大乘?这可是必输的啊! 这是一个看起来贪生怕死又非常自私自利的决定,为人所不齿。 但对他们这输了一大场的彼岸花族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因为刚刚河川恒承诺的是三个人挑的三个对手都要全胜才可以,那个合体期的姑娘对战大乘是不可能赢的,但这受伤的大乘对上剩下的大乘未必会输。 所以从这方面来考虑,她选择合体期那一组,对他们已经输了一大场的他们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这时,除了惊呼之外,其他人都只低声的窃窃私语,并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一边讨论,他们还一边盯着发起这场对战的河川恒,看他到底怎么做决定。 因为这不是常规选择,他要拒绝也不是不行,但之前规则又没说一定要选指定的,默认了也不是不可以。 河川恒犹豫了许久,久到所有人都停下了议论就等着他发话。biqubao.com 看得出他的内心非常挣扎,道义告诉他不能这样,胜之不武,但如果三场全输这对他们打击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最终,在大多数彼岸花的目光之下,河川恒叹了口气。 “既然选了你,你就去跟她对战吧。” 决定做出来,原本沉默的一大圈彼岸花这时候一下子兴奋的呼喊起来,仿佛已经在提前庆祝胜利。 曼殊柔虽然受伤但好歹是个大乘,拿下三个合体期的对手并没有花费多少力气。 她甚至在想,如果让她对战大乘期的对手是不是也未必会输? 虽然她受了伤而且是个废材,但那也只是在妖界的彼岸花族,在那种痛苦且激烈的竞争中出来的废材,跟这些在安逸环境中成长的彼岸花一比,她觉得自己好像又不是很弱了。 曼殊柔结束战斗走回沈离弦他们身边的时候,便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一直到叶灵泷拍了拍她的肩膀。 “如果你想试试,以后等你留下了,有的是机会。这次为了计划稳赢,先委屈你了。” 曼殊柔惊讶的抬起头来,她没想到叶灵泷会安慰她,而且这样的安慰还挺受用。 换做以前若是她大姐,只会骂她废物,并且把她关到那个林中小院里,困在阵法中,要她日夜不停的练。 “为了赢,为了妖族其他孱弱的彼岸花,也为了我自己,不委屈。” 确实没什么好委屈的,虽然那些冥界的这些彼岸花都以为她是贪生怕死才这么选的,但实际上,她是为了全胜才这么选的。 因为他们三个人的实力往下排,毋庸置疑,她才是垫底的那一个。 曼殊柔轻松拿下全胜,彼岸花们却没有多少失落,反而是迫不及待的等着最后一场的开始。 赢了两场,合体对战大乘,他们该输了。 在叶灵泷走到中间的时候,彼岸花们一边欢呼,一边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 叶灵泷随便挑选了一个对手之后,河川恒没忍住开口提醒。 “点到为止,不准杀人。” “知道了,我不会欺凌弱小的。” 那朵彼岸花说完笑着取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条沾着忘川河气息的黑色鞭子。 “小姑娘,你现在认输,姐姐就不动手打你了。” 只见叶灵泷微微一笑,将红颜取出,红色的光雾萦绕在剑身上,耀眼夺目。 “不打怎么知道一定会输呢?姐姐,你下手轻点就行。” 简单的两句之后,两人迅速的朝着对方奔冲而去,开启了一场看起来毫无悬念的对战。 然而,在第一招之后彼岸花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第二招之后他们笑不出来了,到第三招他们已经开始皱眉,第四招开始,他们陷入了紧张的观战之中。 “怎么回事?她不是才合体期吗?怎么会这么厉害?” “不知道啊,她的打法好凶,每一招都特别狠,但是下一招又比上一招还要狠,不仅狠而且还快,她的剑招太厉害了!” “我怎么觉得情况不太妙啊?” “觉得两个字去掉,我们在一开始就没取得任何优势,到现在一直都是被那个合体期小姑娘压着打的,再这样下去要输了!” “奇怪,刚刚那两个看起来像是妖族,这个怎么看着像人族?” “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急死我了,能不能赢啊?修为高了一整个大境界呢!” 就在彼岸花们急切的期待和曼殊柔以及沈离弦毫不紧张的等待之中,叶灵泷拿下了第一场比试的胜利。 彼岸花们的惊呼不绝于耳,他们差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停的在讨论怎么会输,怎么可能输! 看到他们不可置信的样子,曼殊柔忍不住笑了起来。 终于有人和她之前看叶灵泷对战大姐时候的心情一样了。 怎么不会输? 第一招打下来,只要没打死叶灵泷她都可能会绝地翻盘,更何况这彼岸花第一招打下来还被叶灵泷压制了,必输啊。 整个场子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议论,声音很大,激动的情绪很多,就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不停的咕噜咕噜。 曼殊柔饶有兴致的欣赏他们的激动,也忍不住去享受这种花多热闹又和谐的氛围,尽管是输,但是他们身上并没有多少戾气,更多的是惋惜和紧张。 这好像才是大族里比武场的正常气氛,而不是他们在妖界彼岸花族那样,输了就要面临各种更恐怖的训练和惩罚,就跟天塌了似的。 或许那样可以更快的提高自己,但她更喜欢融入大众里面,做一朵普通的彼岸花,跟着大家一起惊叹一起惋惜一起随心所欲的呼喊。 边上的沈离弦没有看彼岸花们,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叶灵泷的身上,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很温柔的笑容,小师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凶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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