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了赵天一自述的人生经历后,在场众人的面部表情可谓好不丰富与精彩。 尽管他们也都或多或少知晓一些有关这位本朝国师的早年风光,可当如此绚烂而辉煌的陈年往事被其本人自述出来,不免还是让人有种想入非非而又难以置信的自我矛盾之感。 并无称帝之心,反而是毫无竞争的坐上了帝位。 只因天性使然,才登基不到一年,便把帝位传给了嫡长子。 再就是这位太上皇兼本朝国师曾在当年亲自挂帅,到处南征北战,后又鼓捣出个皇城修道院来,这才使得原本动荡不安的天下河山回归安宁。 要说起这些个骇人听闻的人生过往,无论是单挑出哪一段岁月时光来供人品味,那都是相当传奇,可偏生赵天一却对自己这一生的传奇过往丝毫不以为意,想必在场除了南宫博和赵山河尚且还能保持着一颗平常心外,其余各位都要自惭形秽的反省一下自我吧。 赵山河稍作思忖,蹙眉道:“若说发生在当年的兵荒马乱和当今天下时局皆是出自于同一伙势力或是同一人的布局,那么这个躲在幕后搅风搅雨之人的真正身份,反倒是让人越发难以猜得出来啦。” 跟着,南宫博也是深以为然的点头附和道:“是啊,如果是出自于昆仑仙宗或是北冥剑宗,按说这两方修真大派多年来也曾结下过不少夙愿,本不该走到一起才是,可若是并非出自这两方修真大派的话,那这只幕后黑手,可就令人有些忌惮与堪忧喽。”biqubao.com “难道就没可能是南宫斋么?虽说这个南宫斋的门内弟子皆为女性,但在整个修真界和修真江湖的名头却是不输给昆仑和北冥任意一方,如果说这处不显山不露水的宗门福地有能力调动各方群雄来为之所用,似乎也并非就没得可能吧。”赵山河提出质疑。 而南宫博却是想也不想的摇头笃定回之,“如果说这处不显山不露水的宗门福地真有那个能力可以调动各方群雄来为之所用的话,那么想来应该也只是被人掌控在手的一枚棋子而已,就像昆仑仙宗和北冥剑宗一样,不然仅凭门内女色就想要色诱天下群雄惟命是从,从而达成图谋天下的目的,这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嗯,即便这个南宫斋和昆仑、北冥都一样,都是被人掌控在手的一枚棋子,可这枚棋子却注定要与本朝对立抗争到底。正所谓优柔寡断,难成大事,出手不狠,江山不稳。是以,我还是固守己见的认为,一旦时机成熟,还是可以先动上一动的。” 赵山河在说出这席话时,整个人的气质都仿佛在潜移默化下发生了莫大转变,就恍若一位傲视群雄的帝王在点评江山,纵有文臣武将从旁献计献策,也依旧无法撼动他的帝王本心,矢志不渝,依然如故。 许是被这位四殿下的谈吐气魄所打动,南宫博哑然笑了一笑,便把那双别具深意的炯炯目光转向赵天一。 而赵天一则是回以他会心一笑,随即也就不疾不徐的开了口,“行啦,关于南宫斋这枚棋子是否要先动上一动,目前就往下决断未免还为时尚早,若依本国师看来,不妨还是再多等等、多看看,否则真要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凭借本朝的当前底蕴,恐还真就难以平息这风起云涌的天下乱局呀。” 便在聚贤阁内一众人话说风云之际,天下各方修真势力的立场也正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转变。 这还要从黄泉镇之行结束后说起。 同当朝定下五年休战之约的修真宗门与修真世家各自离场后,竟然在回归途中无一例外的遇到神秘人拦路,而那神秘人的口吻和态度虽有些强势,但却并无打杀、交恶之类的企图,只是自顾自将武林盛会召开的时间、地点和规则、好处等告知一通,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消失无踪。 后来,随着各方势力的陆续安全回归,这则关乎武林盛会的消息也是传播得极快,并得到了足够重视。 不过,有了黄泉镇之行的前车之鉴,各方名门望族的瞻前顾后也是不可避免,毕竟血淋淋的惨痛教训就摆在眼前,再遇到同样的诱惑与考验,总归是要慎之又慎的思量再三。 然则,也就在他们前怕狼后怕虎的这段犹豫期间,昆仑仙宗、北冥剑宗和南宫斋这三方修真大派却是带头做出表率,并且纷纷对外宣称,这场武林盛会的意义尤为特殊,若不想被淹没在这莫角之年的乱世中,当下唯有同心同德、逆流而上,日后方可扶摇直上、百尺竿头。 也正是通过这三方修真大派的号召力和影响力,才使得各方举棋不定的名门望族相继动了心。 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门庭势力是迫于无奈才跟风参与进来。 毕竟,有些因特立独行而遭到平山灭寨的先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甚至更可以说是不胜枚举,倘若这真要是被人做下的局,那他们也只能是希冀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了。 ~~~~ 昆仑仙宗,后山崖下,祖祠门前,冷风悠悠。 伴着‘吱呀’一声门响,一位披麻戴孝的白袍男子缓步迈出门外,不是昆仑掌教仲天羽又是何人? 自从他率众返回宗门以后,就一直闭关在宗门祖祠为父尽孝,偶尔也会有门内长老和太上长老因门中事物前来讨扰,并得到相应答复和定夺,但在更多时候,却是他独自一人守在老父亲灵位前或忏悔或发呆。 直到今时今日,他仿佛终于可以对父亲的死心下释怀,这才鼓足勇气走出祖祠,坦然去面对未来余生。 现在的他对于往后余生看来,也就只剩下一条锲而不舍的信仰,那就是不计一切代价也要完成老父亲临终前的遗愿,势必要推翻当朝所谓的正统,从而达成父子俩多年来的鸿鹄之志。 虽然走在这条信仰的道路上可能会遇到诸多阻挠和牵绊,可他依旧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纵使到头来将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凄惨下场,也在所不惜。 出了后山祖祠,飘身随风而去,转瞬便已在昆仑宝殿门前降临。 这座大殿的厚重石门是敞开的,隐约可在门外听到门内各抒己见的不同声音,而后随着他的夺门而入,却又不约而同的集体失声。 待到他进门以后,也并未径自走向原本属于自己的掌教宝座,而是找了处稍稍靠后的位置立身站定,淡淡开口道:“各位太上长老和同门长老,天羽没能尽到一宗掌教该尽的责任,扪心自问,实在有愧于宗门,今日闭门思过归来,特向诸位负荆请罪,如有谁仍对天羽的过失耿耿于怀,不妨大可以直言相告,天羽必定洗耳恭听,甘愿领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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