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叮被简初的话给说愣住了,她脸色也是瞬间变得格外的苍白,她注视着简初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一直看着简初,那眼神似乎有些忐忑和不安的神情。 简初却笑了,声音缓缓道来:“你因为嫉妒别人所以认为别人的优秀都是跟你攀比,当然,我不否认或许她真的有跟你炫耀的嫌疑,可是为什么要拿别人的炫耀当做自己内心的一根刺呢?与其时时刻刻都看着别人,还不如努力提升自己,只有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才会忽视掉别人的存在,然而你根本做不到这一点,这是你第一个可怜之处,然后你为了觉得自己比她过得更好,所以甘愿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这是你的第二可怜。” “你的第三可怜,也是你最可怜的地方,你觉得你算计了一个对你好的姐姐,又把一个背叛你的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你觉得你非常的厉害,你觉得你的高明无人能敌,你也认为永远都不可能有人发现这个秘密,可是你想过没有?或许早就有人知道了,只是对方不想揭穿你而已,你的存在或者你孩子的存在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他之所以不想接触的原因其实也只是为了遮掩自己不想被公开的事情,相比之下,这才是你的最可怜。” 自以为自己很厉害,可是她说呈现出来的一切别人早就看的清清楚楚了。 她觉得她伪装的够好了,可是她的好就是真的好吗? 当然不是,这样的伪装不过是为了欺骗自己而已。 她觉得是骗别人,但最后骗的却是自己。 这难道不可怜吗? 当然可怜,不仅仅可怜,还让人觉得这个人非常的可笑。 简初的一番话似乎戳中了苏叮的心窝,这一切都是事实,她自己也非常清楚这一点,只是这么久的时间以来都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她虽然心里清楚,可是没有一个声音在耳边提醒让她有自知之明,她却是无法认清这一点。 所以苏叮的情绪瞬跌入谷底了,她整个人都呆滞的看向远方,一张脸也满是僵硬的怔愣。 简初看着她,却没有半点的动容和感觉,只是很淡漠的说:“其实你早就应该知道他对你的怀疑,否则他不可能对孩子不管不顾,毕竟他这样的男人重男轻女到了骨子里,又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管不顾呢?噢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你准备带着孩子出国对吗?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简舒雅对你阻拦的话,你现在恐怕早就带着孩子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了。” 她想走,简父又怎么可能真的放过她呢? 苏叮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她似乎不敢相信简初竟然比她还有清楚很多事情。 她望着简初,她不敢相信的问:“你在骗我对不对?” 简初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漠的睨着她,反问道:“骗你有什么好处吗?我现在坐在这里跟你和平的对话其实并不是想要对你怎么样,只是单纯的想把我想说的告诉你而已。” 至于苏叮的话,其实根本不算重要了。 简舒雅无法狠心给她最后一击,那么就让她来做这个狠心的人吧。 简初淡漠的看着苏叮,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冷漠,她说:“你所有的事情我们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其实对于我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不过我们对你而言并不重要,所以你也不需要顾虑我们的想法,反倒是他,你应该多少都会有所在意的,毕竟你年少就跟他了,这么多年,纠纠缠缠自然也有一定的感情,即便是利用和报复,但再怎么着也还是有些感情的。” 简初告诉苏叮简父知道她的所有事情,但是一直都在隐忍她,只要她可以继续维持着这种假象,也只要她们的事情可以当做秘密一直被隐瞒。 可是苏叮挑拨了他跟简母的关系,让他亲自把简母一步步推到悬崖,虽然简母是自己失足落下去的,但是这里面他们两个人有逃不掉的责任和关联。 简父坦白了一切,因为苏叮给的那些药物让简母的精神有些失常,一开始法医只能检验出有安眠药的成分,可是那些被简母吃下去的药物并非真的安眠药,而是会导致大脑出现很大问题的精神方面的药物。 这样的药连续几天的剂量都在不断的加重,自然会让简母的精神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在简父陪着她一起经过玻璃栈道的时候简母的脑子里出现了幻觉,然后亲自从栈道的围栏爬出去掉下悬崖了。 简父知道事到如今如果他继续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说的话,那么所有的罪名最后都会落在他的身上。 眼下他因为韬韬的事情心里对苏叮憎恨到了骨子里,所以不愿意在有任何的隐瞒了,这一切的罪名他早就调查过了,他不是主谋,他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所以他要是坦白从宽的话,他有很大可能会从轻发落的。m.biqubao.com 简父就是看中这一点,所以他必须要坦白一切。 眼下苏叮得知她的事情简父都已经知道了,她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早就没有了因为事情败落之后的嚣张和无所畏惧了。 她呆滞的看着简初没有半点儿反应和动静。 简初微眯着眸,淡淡的说:“对了,韬韬的亲生父亲其实他也知道是谁,但是韬韬的父亲一栏却是他的名字,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我估计这辈子都是不可能改变的。” “哈,我根本不在乎,你以为我在乎吗?我的孩子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的消息,我管他谁是亲生父亲,我根本不在乎,随便吧!!!” “真的不在乎吗?所以孩子也不想找了是吗?” “你会帮我找吗?” 简初没有说话,她便笑道:“既然你不肯帮忙又何必问呢?” 简初是故意这样问她的,自然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只是淡淡的看着她,故意要让她的情绪崩溃内心遭受折磨,即便她接下来是待在监狱,但也要带着一辈子的担忧和恐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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