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戚盏淮却不想如她得意。 他说:“我先洗澡。” “你就不能告诉我再去洗么?” “我累了,我想先洗澡,然后再说,嗯?” 陆晚瓷真的烦死了。 这个人就是惯会卖关子。 她不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了浴室,然后就听见哗啦啦的流水声音响起。 她也不做声,就这样默默的坐在床上。 等啊,等啊,等了几分钟后,浴室的门才被打开。 他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出来,然后又在陆晚瓷的注视下吹干头发,昨晚所有的一切后直到走到他的位子躺下。 感受到他的气息靠近,以及刚洗过澡的那股凉意,陆晚瓷也懒得问了,而是也跟着躺下,顺手关了她这边的灯。 然后戚盏淮也没有说话,就这样耗着,只是两三分钟而已,可是陆晚瓷的心却觉得已经过了好久一样。 她有点儿憋不住了,转身面对着戚盏淮:“你说呀。” “你不问我怎么说,我以为你不想知道了呢。” “戚盏淮,你真是烦死了。”她真的憋不住了,抬起手将被子拉扯起来盖住他的脸,真的想闷死他算了。 戚盏淮发出明显的笑声,声音低哑道:“好了,我跟你说。” 他扯下被子,四目相望,他淡淡道:“我跟谢震廷聊过了,他对你的好朋友韩闪闪不是玩玩而已,所以你不用劝分了。” “真的吗?可是他为什么要骗闪闪呀?” “不骗的话,她确定愿意跟他相亲。” “就要算不愿意那也不能骗人吧?”陆晚瓷觉得很愤怒。 戚盏淮说:“这件事是他不对,所以你可以跟韩闪闪说,好好折磨他,给他狠狠教训一顿。” “你确定你跟他是好朋友?”陆晚瓷一脸不信任的盯着他,这个人怎么给朋友也挖坑呀。 “没有多好。”他毫不犹豫道。 陆晚瓷憋着笑:“有你是他的福气。” 一夜无梦。 陆晚瓷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她今天要请假一会儿。 她要去看看韩闪闪,然后再回盛世,中午和戚盏淮一块去医院陪外公吃饭。 行程还是比较忙碌的。 不过她不用跟戚盏淮一块出门,所以可以在家里慢慢吃早餐,然后简单收拾一下自己。 差不多九点左右,她到达了韩闪闪住的高级公寓,距离蓝水湾的距离不远。 陆晚瓷停好车后就直接上楼了,韩闪闪这里的密码她是知道的,毕竟她俩没什么秘密可言,是这个世界上相互最信任的人。 她到的时候韩闪闪还在睡觉,大约是听到了动静,又或者感觉到有人来了,所以起来就看见陆晚瓷躺在沙发看手机。 两人的目光碰撞了一眼,韩闪闪张开双手朝着陆晚瓷走过去:“宝,我好想你。” 陆晚瓷配合的张开手跟她拥抱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道:“睡醒了?” “失眠了,只睡了几个小时而已。”她眼睛明显红肿,想必也是哭过了。 陆晚瓷有点儿生气:“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鸟样,为了一个男人搞成这个样子真的好吗?” 毕竟才刚在一起不久,要是接下来时间长了又该如何? 当然,她知道被爱情剥层皮的感受是怎样的,也真因为如此,所以才不想韩闪闪也经历那种感受。 她的话说完,又觉得有点儿太过分了,低声道:“抱歉。” “有什么抱歉的,你说的都是对的,我也很讨厌自己这个样子,其实我对谢震廷倒也谈不上多爱,毕竟时间短,我就是挺难受的,因为太喜欢了,所以被骗也没有察觉到,就觉得是没有脑子。” “你也不用说的这么严重,昨晚戚盏淮探了口风,他对你不是虚情假意,只是担心如果用相亲方式你不会接受。戚盏淮还说了,你可以接着这个机会好好磨磨他,不需要太快速原谅他。” 陆晚瓷打量着韩闪闪的神色,她短暂的愣了下,然后又将目光对上陆晚瓷的视线,她说:“可是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在不在一起都随你,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当然,你先玩玩而已我也挺你。” 毕竟最好的朋友做什么都是对的。 韩闪闪依靠在陆晚瓷的肩上,她说:“谢谢你哟。” “傻。” “我其实也挺矛盾的,觉得自己是不是个神经病啊?就跟失恋一样,我又不是没有交往过男朋友,我怎么一点出息都没有呀?”韩闪闪叹着气,觉得挺无奈的。 即便到现在她也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情绪会这么严重。 不过陆晚瓷跟她聊了很多,让她不用去思考太多,也不需要想太多,如果喜欢就享受当下,如果不喜欢那就分开。 凡事都要以自己为主。 恋爱主打一个享受。 听完陆晚瓷的这一席话,韩闪闪的情绪明显好转,都忍不住开玩笑:“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纵横情场呢,可谁能知道你结婚前连个正儿八经的男朋友都没有过,现在想想也是挺可惜的,便宜戚盏淮了。” “你够了,现在是说你的事情,别拉上我。” “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韩闪闪腻歪着陆晚瓷,抱着她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撒娇,脑袋不经意间粗碰到了某处的柔软,然后就直接伸出手指戳了戳:“真羡慕戚总。” “你真的是够了。”这个女人,一上头就控制不住了。 陆晚瓷陪韩闪闪待了会儿,她刚准备走人的时候,谢震廷找上门了。 捧着花跟礼物,站在门口按着门铃。 陆晚瓷这也算是跟谢震廷真正意义上的见面,毕竟上次在清吧他还半掩着小奶狗的大学生,此刻一身休闲装,恢复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昨晚已经从戚盏淮口中得知了她的身份,也知晓她是韩闪闪最好的朋友,他主动打着招呼:“晚瓷你好。我是戚盏淮的朋友谢震廷,也是闪闪的男朋友。” “我单身,谢先生不要给我乱扣帽子。”韩闪闪冷嗤一声,没好气的接过话。 谢震廷也不介意,只是淡淡一笑:“闪闪跟我闹脾气呢。” “滚。”韩闪闪冷漠道。 陆晚瓷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轻轻拉着韩闪闪的手,微笑着看向谢震廷:“你好你好,既然你来道歉了,那就跟闪闪好好解释一下,不然我可是会跟戚盏淮吹耳边风让他对付你的。” 韩闪闪一听就要瞬间腰杆直了,毕竟有人撑腰,她冷哼一声继续告状:“晚瓷,我不想看见他,你让他滚好吗?” “别闹了,有什么好好说,说开就好了,嗯?” 韩闪闪不说话,那么就是默认了。 陆晚瓷跟谢震廷打过招呼后就走人了。 谢震廷趁机赶紧进屋,不然晚一秒就有可能吃闭门羹,毕竟昨晚站在门口大半夜也没有能进屋。 韩闪闪看见溜进来的男人只是淡漠的问:“你有事吗?” 谢震廷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她靠近,韩闪闪直接抬起手指着他:“你离我远点,不然我随时让你离开这里。” 韩闪闪一张素颜,其实她脸都还没洗,但皮肤底子好,就算是披个垃圾袋也是好看的。 她走到沙发坐下,刚刚陆晚瓷买了早餐给她,聊了这么久都没动,现在才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目光淡淡的看向谢震廷:“谢先生有什么事情吗?不会又是我爸让你来看我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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