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明知道发誓这东西对于黑暗圣君而言,很可能只是走一个过场,云尘还是希望对方能够主动发誓。 至于要宝物,那是必须的。 他跟黑暗圣君又不是朋友,既然要出手帮对方,自然需要对方付出一定的代价。 黑暗圣君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不过他也知道,他在云尘的面前,还真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当下冷冷的问道:“你想要什么宝物?” “你随便拿出个一两件来,我若是满意了,自然会帮你将这锁链切断!” 云尘开口道。 “好!” 黑暗圣君咬牙,旋即一挥手,一柄漆黑的长刀,就浮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长刀一祭出,像是要将虚空都给撕裂开来一般,散发出一股滔天的锋锐气息。 “这,便是大名鼎鼎的灭魂刀,小友若是能助我脱困,这灭魂刀,便是小友之物。”黑暗圣君开口道。 云尘的目光落在了长刀之上。 这长刀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只是要说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灭魂刀,他还真不相信。 毕竟,灭魂刀,可是黑暗圣君最重要的三件法宝之一。 不过不管是不是灭魂刀,这东西的威力,恐怕不亚于一般的先天法宝。 想到这些,云尘就开口道:“单凭这一柄刀可不够,拿点其他宝物吧!” “我这里有一柄万年真髓!”黑暗圣君一挥手,一支玉瓶就悬浮在了他的手中:“一滴万年真髓,只要你不是被人打得神魂俱灭,只需要一滴,即可重塑肉身!” “怎么样,这两件宝物,足够你动手了吧?” “我还可以发誓,主要小友能助我脱困,我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小友动手,若敢违背此誓言,就让我黑暗圣君,神魂俱灭!” 说完,黑暗圣君就静静的看着云尘。 他该说的都说了。 该做的也都做了。 要是云尘还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了。 只能说,这个家伙,太过奸诈了一些。 要是一般的修士到来,恐怕早已经被他耍得团团转了。 云尘满意的点点头:“东西给我,我同意了!” “好!” 黑暗圣君没有废话,将东西抛出,朝云尘飞来。 云尘将东西收了起来,万年真髓连检查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见此,黑暗圣君不由有些奇怪的道:“你就不检查一下那万年真髓的真假?” “我信得过你!”云尘理所当然的开口道。 听到这话,黑暗圣君的嘴角微微抽搐了起来。 这家伙信得过他? 呵呵,骗鬼去吧! 要是信得过他,他也不用浪费如此多的宝物,请云尘出手了。 “云小友,这空间法则锁链,可不是那么好切断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是!”黑暗圣君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跟云尘相处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对方是个心机深沉之辈,想要跟对方耍心机,有点困难。 云尘微微点头,随后突然间一把抓向了虚空之中,伴随着他这一抓,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突兀的多出了一条白色的锁链来,不等黑暗圣君惊呼出声,他的蓝色妖姬火焰已经落在了法则锁链之上,疯狂灼烧起来。 见到云尘如此轻易就抓住了法则锁链,黑暗圣君心下暗暗吃惊。 这个家伙,还真是个妖孽啊! 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堪称极深。 加上对方能穿过时空乱域,说不定还精通时间法则。 想到这些,黑暗圣君不由得有些颓败起来。 难道,他真的已经老了? 随便冒出来一个年轻人,都如此厉害? 云尘不知道黑暗圣君的想法,此时的他,正疯狂灼烧困住对方的法则锁链。 伴随着“咔嚓”一声,一个时辰不到,那法则锁链就被他给直接烧断了。 黑暗圣君感觉身体一松,脸上立即露出了欣喜之色,连忙开口道:“多谢云小友了,看样子这一次,我真的要脱困了!”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云尘没有说话,继续灼烧法则锁链。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根根法则锁链被他抓出,然后烧断。 三天后,黑暗圣君从那椅子上站了起来,嘴中,忍不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他黑暗圣君,终于脱困了。 “哈哈哈……我黑暗圣君,终于脱困了!” 大笑声仿佛炸雷一般响彻在整个大殿。 云尘此时已经踏上了传送阵,毫不犹豫的祭出了一条灵脉,丢在了传送阵之上。 伴随着“嗡嗡”的声响传出,一道白光陡然间将云尘包裹而进,片刻后,云尘就消失不见了。 见到云尘如此干脆果断的传送离开,黑暗圣君不由暗暗点头。 这个小子,果然谨慎。 不过他既然已经发誓不会无缘无故对对方动手,自然不会动手。 除非有朝一日,对方再次惹到了他的头上。 …… 传送阵开启,云尘见到黑暗圣君并没有动手,立即就知道他已经安全了。 不多时,他眼前一花,眼前的场景陡然间一变,就变成了一条街道。 街道上,早已经没有修士了。 云尘的神识扫了出去,他发现,他已经再次回到了天魔堡。 他是安全回来了。 不过妙音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了。 对方被困在时空乱域,没有一定的机缘,估计一辈子都别想离开那个地方。 至于邢展飞等人,估计进入的并不是时空乱域,也不知道那些家伙,获得了什么样的机缘,几十年过去,想必那些家伙,已经返回天魔堡了吧? 没有多想,云尘脚下微微一动,人已经朝妙音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走了一段路后,他的脚下突然间冒出了大量的黑色雾气,接着,两只惨白无比的手掌,猛然间抓住了他的脚踝。 “吞魂!” 云尘微微摇头,一挥手,一团蓝色的火焰瞬间落在了地上,将那两只手掌包裹而进。 那两只手掌猛然间一抖,接着消失在了云尘的视野之中。 对此,云尘也没有在意。 天魔堡是危险。 但是对于他而言,那些危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嗯?” 就在此时,云尘发现,邢展飞、宫云、姜自在三人,联袂走进了妙音楼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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