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说这个了。” 陈衣抬了抬手,示意话题打住,再谈论下去,估计要把白狐儿脸惊醒了,据他说知,白狐儿脸起床气挺重的: “问你件事,关于敖烈,你了解多少?” “敖烈?” 听到这个名字,谛听顿时被转移注意,瞳孔之中闪过一抹异色:“八部天龙广利菩萨?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感觉,他有点不太对劲。” 陈衣将自己的发现娓娓道来,谛听陷入漫长的沉默。 突然。 他一把拽住陈衣手腕,施展神足通,行至数万里外。 “知道这是哪吗?” 谛听指着一座五指模样的山峦问道,陈衣微微皱眉。 “五百年前,这里叫大唐。” 他自顾自言:“如来有一亲传,法号三藏,为弘扬佛法,他化凡入世,从此地出发,西天取经,广结佛缘。” 接着。 他又带着陈衣移形万里,一处荒芜赤地,映入眼帘。 “双叉领。” 黄沙飞扬,继续介绍:“传闻,西行共有九九八十一难,第一难便在这儿,一头斑斓猛虎要拿三藏尊者果腹…” 陈衣环顾四周,微微颔首: “这我知道。” 谛听话锋一转:“那你可知,为何这十万大山发展近千年,才出一位妖皇候补?中坚力量更是少得可怜?” 陈衣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十万大山钟灵毓秀,妖族又不论天赋,是靠血脉传承,一些神兽仙禽的后裔出生即元婴,遥遥领先人族。” “无论怎样。” “都不该落魄成这般田地才是,这不符合常理。” 说完,他盯着谛听,等待对方解释,后者语出惊人: “因为诸佛涅槃前,曾对十万大山的妖族进行过一次大清算,一夜之间,整个妖族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 “那场战役。” “光是战死的妖王,就数以万计,妖王之下,难以估量,妖族的皇被三佛联手诛杀,化形妖族,十不存一。” 堪称毁天灭地的打击,十万大山的妖几乎亡族灭种。 陈衣瞳孔猛地一缩: “诸佛为什么要这么做?” 妖王的境界,差不多等于人类的元婴期到斩凡期,拥有妖王的数量如此庞大,妖族鼎盛时期的底蕴不必二话。 即使这个时代是佛道纪元,天命归佛,佛运昌隆,灵山欲灭妖族,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绝不会小到哪里去。 三佛不傻,不可能平白无故就选择跟妖族鱼死网破。 “妖族坏了规矩。” 谛听深吸一口气,道出前后原委:“三藏尊者西行之前,各方势力是坐下来,谈过利益分配的,都说好了。” “当初天下四分,佛门、道门、神和妖各占其一。” “佛门牵头此事,自然分了不少好处给其他三教,条件则是要求三教暗中帮衬,保三藏尊者平安抵达西天。” “说白了。” “取经只是个幌子,真实目的,是向芸芸众生展示佛门的强大,展示信仰佛门的好处,从而方便收割信仰。” 一个凡人,血肉之躯,自东土大唐西行,至相隔十万八千里的灵山,一路邪祟避退,毫发无伤,靠的是什么? 是我佛的庇佑啊! 想从今往后风调雨顺,天下太平吗? 那还不抓紧供奉我们! “谁料,西行工程正式启动后。” “妖族的皇突然变卦,将原定的第一难,一头披鳞带角,未开教化的白虎,换成了一头足有斩凡境的妖王。”biqubao.com “毫无预兆。” “直接打了灵山一个措手不及,直到装载三藏尊者肉身的棺椁被抬入大雄宝殿的那一刻,他们才反应过来。” “三藏尊者死了,死在双叉领。” “代表佛门脸面,灵山千挑万选的天下行走,甚至连东土大唐边界都没出,连八十一难的第一难都过不去。” “简直贻笑大方,亦令三佛雷霆震怒。” 言及此声一顿。 谛听倏然短叹,似在为妖族惋惜:“其实不能怪上代妖皇不守信用,要我说,这事吧,是如来做的太过了。” “他们不厚道。” “这边刚签盟约,那边又派人接触道门,密谋瓜分掉妖族那一份,用他们的话来说,人妖殊途…呵,笑话。” “前面谈判的时候怎么不说?” “被人摆了一道,然后玩不起了?真是,活该!” 虽然同修佛道,但他不喜欢灵山,更不喜欢雷音寺和如来:“只可惜妖族算漏了一点,佛门在下面有布局…” 陈衣凤眼微微眯起,一字一顿,吐出一个名讳: “地藏菩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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