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之外。 气氛无比压抑,生灵越聚越多,无数法器沉浮,黑压压一片,较之那日围剿十万大山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 杀陈衣是为利,陈衣死或不死,实际动摇的只有灵山的根基,对世间万族影响不大,无非就是改朝换代呗。 天下第一的位置谁坐不是坐,反正又轮不到他们。 但古魔不一样。 古魔一族一旦崛起,是会要他们命的,以这一族的天赋与霸道,注定了他们绝不可能与其他族群和平共处。 这已经不是俯首称臣的问题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跪是死,不跪也是死,那摆在面前的路,只有一条… 屠魔! “魔头,出来受死!” 率先从天神一族的阵营传出一声叱咄,接着,一支由法则之力化作的长矛,乍现其手,猛的向寒潭中掷出。 天神一族的老怪物出手! 酆都的鬼物以及藏于云端的几头妖王默契对视,瞳孔精芒一闪,数道神通紧随其后,神霞万道,点亮夜幕。 这是三大种族为数不多,统一战线的时刻。 而在这种情况下,饶是强横如盘踞西天雷音寺的一众伪佛,也不敢贸然驰援敖烈。 无需怀疑。 只要他们敢出手阻挠,纵是三位化神佛祖,也得沦为众矢之的,引得群起而攻之! 届时。 来的可就不是这些人间的斩凡修士,而是有能耐倾覆整座西天灵山的无上巨头了。 “陈长庚,你敢算计本座?” 寒潭之地。 一见无数杀招朝自己袭来,敖烈顿时明白自己中了算计,好在早先晋级候补,面对一众斩凡尚有招架之力。 他一边调动寒潭之水,化阵御敌,一边以无比阴翳的眼神死死盯着陈衣,若眼神能杀人,这便是千刀万剐。 陈衣却置若罔闻:“你最好别拿这种眼神看我,不然不用他们,我自己就能斩了你,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你!” 假敖烈怒极,但深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之理的他,面对如此危局,也不敢再度激怒陈衣,只能作罢。 大战数回合。 尽管敖烈已经步入候补系列,而来犯之敌皆为斩凡。 单打独斗足以碾压任何一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且对方亦非庸材,他开始疲于应付,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祸不单行。 就在敖烈心态愈发焦躁之际,冥冥之中,一枚巨大而玄妙的卍字印突兀惊现,迸射出无穷无尽的金灿佛光。 它横跨亿万万里虚空,从另一个世界而来,化出一尊伟岸壮丽的金身菩萨法相,一手指天,一手捻莲花印。 脑后佛轮斗转,四面血海沉浮,无数冤魂厉鬼哀嚎于耳,欲将其拽下法座,却被缥缈佛音镇压,动弹不得。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忽远忽近,似传自天涯海角,又像响在心间,这一刻,所有生灵面容不见狰狞,变得无比安详。 那片浑浊污秽的血海,亦瞬间平静。 “好恐怖的渡化之力!” 这诡异至极的一幕,令陈衣面色凝重,忙拨动指尖以剑气本源离体,隔着一切音律,护住险些沉沦的余莲。 渡化的力量,不属于杀伐之道,不伤人不杀生,用现代的话术来解释,它更像一种精神攻击,类似于洗脑。 无视修为境界,考验的是修士道心。 假若一颗道心失守,任你是绝代天骄,还是无上巨头,都将皈依折服,从此一心只向佛国,如同傀儡行尸。 “不知道他挡不挡得住。” 救下余莲。 陈衣又把目光投向脸色愈发阴沉的敖烈,饶有兴致。 “吼!” 下一秒,敖烈仰天长啸,张开血盆大口,恨意冲霄: “地藏,又是你!” “你镇压我族万年之久,新仇旧帐,今日一并了结!” 音落。 他率先向云端杀去,也不顾是否会引来天罚,直接动用一身魔气,刹那间,血色魔焰滔天,席卷九天十地。 “嗡!” 几乎同步动作,半空中的地藏菩萨法相,爆发神圣佛韵,整个人喷涌出璀璨佛光,仿佛披上一件金身袈裟。 他一步踏下。 脚下金莲盛开,降下无边异相,见金刚怒目,见天龙绕柱,以及比丘诵经纂文昭彰,地涌金泉,冲刷魔气。 转瞬之间。 其身前恍若隔世,一道无形鸿沟犹如天堑,敖烈身形被无限拉远,再是一只大手缓缓下压,局势陡然调换。 “孽畜,还不伏诛!” 声如洪钟,夹杂一缕佛息,炸响九州天宇,不容置疑,闻者如遭雷击,魂不守舍,一下呆若木鸡怔立当场。 这是连半步化神都无法抵挡的伟岸佛力。 仅凭箴言,便言出法随,叫敖烈逼近万丈的龙躯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根本反抗不得,毫无还手之力。 接着。 在敖烈难以置信乃至充满恐惧的眼神中,一座完全由精纯佛力组成的峰峦,连同道道古朴纂文,轰然镇下! “要结束了。” 陈衣微眯起眼,摇了摇头,显得意兴阑珊。 然而。 千钧一发时,一道传音,悄无声息钻入识海:“陈长庚,救他,人间化神,有你一席,恒河降临,共谋长生!”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812/739533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