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鬼门即将投影人间?” 十万大山。 破庙中,陈衣皱眉望着眼前人,谛听奉地藏菩萨之命,将黄泉附近的异常情况如实相告,并带来一个消息。 幽冥天下正谋划大举入侵人间,由阎罗殿牵头,参与势力多达星数,而时间,正好就定在恒河彼岸降临那天。 虽然陈衣目前还摸不清楚,前者将开战时间定在这个节点的意义,但,直觉告诉他,绝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消息可靠吗?” “阿弥陀佛。” 谛听手捻莲印,吟诵一声佛号:“我佛门之修从不打诳语,菩萨金口玉言,自然有足够的底气,道友宽心。” “况且。” “既然道友如今已与我九华山结为盟友,那便是荣辱与共,我等自然不会无的放矢,平白坏了自身的信誉。” “大战在即,道友务必提前做好准备才是。” 陈衣凤眼眯起。 少顷。 点了点头,朝谛听屈身作揖:“劳驾替我转告地藏菩萨,心意领了,待他日闲暇定亲至九华山,当面诚谢。” “贫僧一定把话带到。” 谛听还礼辞别。 … 春去秋来。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往日那般平静的状态,只是这次的平静之中,似乎多出了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氛围。 而随着时间推移。 山林间的妖兽精怪率先有所感应。 开始不约而同的朝一个方向迁徙,聚拢,而那个方向的核心位置,坐落着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宇——妖皇宫。 南方的酆都城也罕见的门户紧闭。 却不时能听到几声窸窸窣窣的呓语以及偶尔有几缕阴风卷出,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密谋着什么。 而与上述两者的表现相比,西天的灵山诸佛与东方的天神一脉,面对山雨欲来的态度,倒是显得尤为淡然。 其实前者的态度不难理解,也在陈衣的意料之中。 毕竟祖上阔过,古魔一族最辉煌的时代连天道都不敢过多约束他们,虽然如今落魄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至于后者,就有些值得人深思了。 天神一脉居然对于大战毫不关心? 这有违他们庇佑人族,维护人间秩序安定的初衷吧? 还是说… 他们遇到了什么难言之隐,使得他们无暇顾及其他? 陈衣并未细想。 反正怎样都与他无关,何况从天道意志被白狐儿脸本体重创的那一日起,天神一脉衰败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本源都被天意收回以用作修补己身,失去最基本的根,那便是无源之水,哪怕陈衣手段通天,也回天乏术。 又过几日,余莲上山拜访陈衣。 经历寒潭之变得她。 阔别数月再见,俨然因祸得福,褪去原有的稚嫩青涩,一副宠辱不惊的上位者风范,颇具一番魅力。m.biqubao.com 且。 在陈衣的授意下,她成为第二任无老寺佛主,执掌一方道统,大开庙门,广收弟子,座下信徒百万。 好不威风。 当然。 无老寺再欣欣向荣。 跟俯瞰芸芸众生的灵山雷音寺相比,还是太过渺小,难成气候,也正因如此,诸佛才没有找她问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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