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天内。 一座岛屿上空,黑云压城,紫雷滚滚,恐怖的威压弥漫溢散,仿佛随时都可能毁天灭地的意志,笼罩四野。 而在岛屿之上。 被刻画出一座邪恶古老的阵法,以血为祭,四面八方有无数血妖簇拥拱卫,向阵眼处源源不断输送着血气。 血妖小祖盘坐于此间,身旁一袭黑袍的丹阳子守护。 “破障丹炼出来了么?” 良久。 眼见雷劫威势愈演愈烈,甚至隐隐有地火与罡风相作呼应,正在调息的血妖小祖不禁眼皮一跳,转头询问。 血妖与血魔不同,虽然同样诞生于血海。 但。 后者乃天生地养,有迹可循,无论杀过多少生,作过多少恶,都改变不了他们是这片天地的一份子的事实。 前者却是血海与妖族血脉在种种因素下,意外结合所诞生出的产物,举世不容,神厌鬼弃,不被天地接纳。 从某种意义而言,他们的出现就是一个错误,就是一个突发的意外,对于这片天地来说,他就是一个怪胎。 诚然。 天地之大,海纳百川,包容万物,不会因为所谓的善恶正邪或喜怒哀乐去针对某个生灵,但它是讲因果的。 血妖诞生违背了因果,所以它突破时面临的天劫… 无比恐怖! 好在。 血妖小祖身边,有丹阳子这个丹道奇才在,丹阳子自幼便熟读各种丹书经卷,又在重生后,收获无数机缘。 自然有办法助血妖小祖规避劫难。 闻言。 只见丹阳子掌心翻转,随即一枚碧青色丹药静静躺于其掌心,顷刻间,丹香四溢,连劫云都被冲淡了几分。 破障丹。 源自上古丹方,传闻在一段遥远岁月,人间拔地而起一座无上仙朝,它征战九天十地,铁蹄踏碎无数道统。 无论不朽大教,还是无敌的长生世家,乃至传说当中俯瞰芸芸众生的仙,都臣服在其威压之下,垂首低眉。 然而。 任你修为如何高深莫测,生前权柄如何滔天,依然跳不出寿衰的桎梏,这是天地的平衡,无人可违的秩序。 王朝皇帝大限将至之日。 那座王朝的一位无上至尊不愿其陨落,便召集天下丹师为皇帝炼制延寿宝药,这枚丹药,便是在当时问世。 渡劫之下服用,可无视境界壁垒,直接破境而立。 眼下。 血妖小祖由元婴入斩凡,天劫虽强悍,却也不能高于斩凡境界,这同样也是规则,大道用以约束天道自身。 只要他服下此丹,区区天劫,弹指可灭。 “好好好。” 瞧见丹阳子掌心的丹药,血妖小祖顿时大喜:“道友这份泼天恩情,本座记下,待我破境之后,必有重谢!” 说完。 他一把抓过丹药,毫不犹豫吞入口腹,法力炼化。 几乎在转瞬之间。 恍惚听到冥冥响起某种东西破碎声音,下一秒,血妖小祖仰天长啸,以他自身为中心,轰然掀出惊天起浪。 血海漫天。 其身前虚空裂开,雾霭重重,模糊而扭曲,有极为骇人的罡风顺势呼啸涌出,简直要将整座岛屿撕成齑粉。 与此同时。 “轰隆!” 天上的紫雷也应声砸落,恐怖的能量波动,将四周的云层都给生生撞散,还未落地,就已将大地压塌百丈。 一众血妖屏息凝神,目不转睛的盯着。 唯独应劫的血妖小祖却是一脸的轻松,大笑着抬起手臂,屈指一弹,立即便有遮天血浪朝着雷霆席卷而去。 淹没! 如此周而复始百余次,这劫就算过了。 “吼!” “恭喜小祖,贺喜小祖!” “小祖无敌!” “如今小祖已入斩凡境,我看纵是那陈长生也要被小祖压下一头,除了之江那头凤凰,小祖恐怕再无对手!” “我血妖一脉的崛起,将势不可挡,哈哈哈!” “…” 岛屿上爆发出狂热的欢呼声,而血妖小祖屹立众妖核心,只觉豪气万丈,恨不得当场去挑战北凰以证其威。 丹阳子同样满意点头。 因为血妖小祖能成功突破斩凡境,十有八九是靠他神乎其神的炼丹术,换句话的,他亲手创造了一位斩凡。 这是他的杰作。 对于一位炼丹师来说。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丹术进步更值得兴奋的了。 只是。 他还没有来得及上前恭贺血妖小祖。 突然。 本来因为天劫散去,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再次掀起汹涌巨浪。 而且。 不同刚才,这次的巨浪周围,还笼罩着一层朦胧且神秘的白雾。 雾气中,似乎有一道身影,踏浪而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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