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前世的我,只好成为在世剑仙_第三百一十一章 道一,道生一的道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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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着年轻道人周遭那近乎无敌的恐怖威势,海岛之上的一众血妖以及丹阳子,皆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谁知。
  就在他们心如死灰之际,画风一转,前者突然随意摆摆手,散去漫天威压,随后一脸平静,望着血妖小祖:
  “上苍有好生之德。”
  “既然你族已经问世红尘,留尔等一命也无不可。”
  血妖小祖瞬间眼神骤亮:
  “前辈此言…当真?”
  年轻道人斜瞥了他一眼:“收你修为,是因为这份修为不属于你,我不过是在取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至于你们的性命,我还不屑杀你们。”
  他没有撒谎,更不是作态。
  作为上苍意志的具象化身,他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傲气,他是来杀青女道果的,杀这些爬虫只会脏了他的手!
  闻言。
  一众血妖们顿时大喜过望,纳头便拜,血妖小祖眼睛一转,却是见缝插针高呼道:“感谢前辈不杀之恩!”
  “如前辈不嫌弃,小妖愿携血妖一脉全体血妖奉前辈为主,效犬马之劳,从此对前辈鞍前马后,唯命是从。”
  唰!
  此言一出,整座海岛一下陷入寂静,年轻道人看着卑躬屈膝,一脸讨好笑容的血妖小祖,表情生出些意外。
  就连一旁还在思考要不要放下身段,跟血妖们一起叩拜的丹阳子都惊呆了:你丫这么会舔?以前咋没发现?
  当然。
  惊讶之余,他也不得不承认,就目前形势来看,血妖小祖的做法无疑是最明智,也是最有利于血妖一族的。
  毕竟眼下大部分血妖包括血妖小祖本尊,已经失去了大部分修为,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此状与死亡无异。
  何况。
  这些年血妖一脉仗着自己的血脉天赋到处杀戮,仇家遍地,得罪的势力不知几许,若被这些势力知晓此事。
  从此东躲西藏,颠沛流离都算好的结局。
  不被赶尽杀绝就算他们血妖一脉福大命大造化大了。
  他们必须要为自己找一个靠山。
  而眼前的道人。
  要实力有实力,要底蕴有底蕴,并且看样子来头也不小,最重要的是,血妖一族的修为都是被他吞噬掉的。
  这是泼天因果。
  境界越高的修士,越在意因果。
  所以。
  血妖小祖毫不犹豫的提出要成为对方的附庸,相当于给了对方一个抵消因果的台阶,对方没有理由会拒绝。
  至于面子。
  都到生死攸关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成了问题,面子又能值几个破钱?再者说,就凭年轻道人方才那般声势。
  值得血妖小祖去赌一把。
  赌他们血妖一脉,可以因祸得福,走得更远!
  “你这小妖,倒是机灵的很。”
  半晌。
  在一众血妖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年轻道人忽地一笑,而这一笑,令血妖小祖忐忑不安的内心,顿时安定。
  他知道,这事大概成了。
  果不其然。
  下一秒,年轻道人轻轻挥手,一片温和的天光将岛屿笼罩:“也罢,一叼一啄自有定数,就算你我有缘。”
  “来了人间,吾便入乡随俗,遵循人间的道理。”
  “尔等修为,吾不白取,今日起,尔等可以吾之附庸族群自居,以吾道一之名,赐尔等正统身,洗净铅华!”
  他不在意所谓的因果,但他觉得血妖小祖有趣,所以他不介意帮后者一把,反正,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霎时。
  所有血妖尽数沐浴在天光之间,仿佛被清澈的山泉洗去满身的泥泞与污垢,他们只觉整个灵魂都得到升华。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流淌遍全身上下,奇经八脉。
  这种滋味,比破境更叫人振奋,他们甚至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若非要言说,那就是有层枷锁,应声脱落!
  而作为血海诞生的第一只血妖,血妖的鼻祖,相较于其他血妖,血妖小祖则能最直观的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他们。
  重获新生了!
  仅仅因为道人的一句话,这片天地承认了他们的身份跟脚,说通俗点,从今往后,他们也是天地的一份子。
  不会再有各种劫难紧紧伴随着他们,他们也能像其他正常的生灵一样享受这片天地的造化机缘,天材地宝。
  乃至其他好处,枚不胜举。
  放在以往。
  这是血妖们想都不敢想,也是梦寐以求的,他们终于从被这个世界所排斥的怪胎异类,变成了…合法公民!
  血妖小祖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心中更是早就没有了被夺走修为的怨恨与不满。
  对于血妖一脉而言。
  如果只是用几十年修为就能换来一个合法身份,和正常生灵一样享受天地的福祉,安然生活在阳光下的话。
  那是无比划算,堪称血赚的买卖,他们考虑都不会考虑,毫不犹豫的就会做交换。
  他们太渴望这样一层身份了。
  念及。
  包括血妖小祖在内的所有血妖,全都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看着年轻道人,似乎要将后者的容貌铭记于心。
  无一例外,
  他们记住了眼前之人的名讳。
  道一。
  道生一的…道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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