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何,此时的夏曦有一种感觉,仿佛只要自己点头,就会陷入一个深坑里面。 叶宁的风格,她是听过的,那是真的很黑,坑人都不带吐骨头的。 这样的人,你要是真心对待他,他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但你要是坑他,还不如直接挖个坑将自己埋了比较实在。 自己父亲怎么敢算计叶宁? 她难以想象,若是叶宁识破父亲的算计,他们叶家在凡尘的人,怕是一个都留不下。 杀一个堂舅舅,对叶宁来说,绝对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毕竟,叶宁刚出道的时候,连自己亲爹都要灭了。 你指望他能放过一个算计自己的堂舅舅?有些不现实。 深深的吸了一口,夏曦说道:“是的,我是要投奔你,表弟,你不知道,有几个世外的魔头盯着我,打我的主意,我要是不跟着你,怕是很快就要被他们害了。” 想到这里,她打了一个寒颤。 实际上,这倒不是胡说的。 她表面上是一个人来到凡尘的,确实被几个心中有歹念的人盯上了。 以她个人的实力,还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但若是加上她父亲等人的力量,那些人不够看,真要是敢出手,第一时间就会被拿下。 叶宁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他淡淡的说道:“那好,你就跟着我吧,我看谁敢对你下手。” “还是表弟好,自家人就是不一样。”夏曦满脸笑容,明艳动人。 叶宁不为所动。 倒是不死冥凤,有些欲言又止。 她总觉得不对,夏曦的行为,和夏家的人作风有些不符。 实际上,在夏家战神消失之后,整个夏家风骨已经不再了。 另外一脉的人掌权,做事情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名声相当不好。 至于所谓的亲情,他们更加不在意了。 那玩意对他们而言,没有实打实的利益来的实在。 不过,想到两人的关系,冥凤也没有立刻插嘴。 她也是刚来到叶宁身边,不想给叶宁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大不了以后自己盯着一点夏曦,真要是有什么不对的话,自己就立刻告诉叶宁。 夏曦就这样留下了。 她坐在那里,询问叶宁关于他的一些事情。 叶宁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不用没话找话,我的一切难道你没有调查清楚?” 夏曦愣了一下,干笑道:“表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宁笑了笑,嘴角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没事,我以为我的信息,大家都已经传遍了呢,所以大家都知道。” 夏曦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明媚的眸子落在叶宁的身上,叹道:“我根本就来不及去找这些信息,我才刚来到凡尘,就被几个心有邪念的家伙盯上了,人都说红颜祸水,果然是对的,长得太漂亮真的会招惹灾祸。” “你真的是想多了,应该是那几个人口味独特。” 叶宁感叹道。 夏曦:“……” 冥凤轻薄的红唇上翘,她有些反应过来了,叶宁压根就不认可夏曦。 虽然留在她在身边,但对她没有半点信任。 这个夏曦想要算计到叶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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