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今天晚上他说的话,做的事,都已经被录下来了。 风叶关了空调,让风口将摄像头掩盖。 第二天一早,她早早起来给冯海生做早餐,故意没有给他拿出换洗的衣服,煮了他早上不喜欢吃的面条。 冯海生果然大发雷霆,当场将餐桌上的面条砸在了她身上,面对砸过来的拳头风叶并没有躲。 知道家庭智能ai提醒上班的时间到了,冯海生才收手。 他缓了一会儿,简单哄了她两句,就匆匆出门上班了。 临走时警告她,不准出门,又说:“你也不想大家看到你这副鬼样子吧?” 鬼样子? 要知道她的鬼样子,可是拜他所赐啊! 等他离开后,风叶将摄像头的储存卡取下来,拿着剩下的现金去附近的网吧,开了个包间,将早晨的视频进行上传,之后用了些小手段注册了一个匿名邮箱,选了几家新闻媒体设置了定时三天后发送。 做完这些,她回到家,将身上的伤都擦了药。 吃过午饭又擦一遍。 下午的时候,阮成来了。 拉开门看到少年的那一刻,风叶心头不由发酸。 她忍住眼里的泪花,把阮成拉进家门:“你来做什么?” 阮成抽了抽鼻子:“你身上怎么这么重的药味儿?” 说话间,他看到了沙发上一堆乱七八糟的药:“那混蛋没带你去医院?” 那些药,一看就是随便买的,医院怎么会开一堆杂七杂八的药。 他愤怒道:“那混蛋明明就欺负你!你为什么昨天还帮着他!” 看着少年一副气恼的模样,风叶思索了片刻,觉得有必要透漏些许信息给他。 如果有个人能接应她帮她,会方便很多。 她给阮成倒了杯水,正色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可能觉得不可思议,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她将重生两次的大致经历简短的告诉了阮成。 看着少年惊讶又心疼的神情,她叹了口气:“像冯海生这种变-态,就算我们真的顺利的离了婚,他也不会放过我。” 对于她所说的,阮成更怀疑她可能精神出现了问题,只是姐姐被姐夫打的一身伤的事实就摆在他面前,比起昨天,她身上有多了几处黑紫的淤青。 “小成,你明白姐姐的意思吗?” 阮成回过神来,神情愤怒,他咬牙切齿道:“我这就去弄死他这个混蛋!” “不行。”风叶摇头。 “为什么?!”阮成不解:“只要他死了,一切就解决了,你也不用在他这里受罪了!” 风叶问他:“你考虑过爸妈吗?” “什么?” “你杀了人,就成了杀人犯,爸妈该如何自处?更何况你杀的还是你自己的姐夫,以冯家那老太太的性子,肯定不会善摆干休,她可能做出任何事情抹黑你,抹黑我们一家。” 她语重心长:“你生在这个社会,也深知人言可畏,一人一口唾沫也是能淹死人的,我们一家都只是普通人,他们成了杀人犯的父母,将来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走到任何地方都有可能被人指指点点。” “我,我............”阮成的确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姐姐一身伤,忍不住想杀了那混蛋。 “姐,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怎么能看着那混蛋折磨你............”阮成捂着脸,泣不成声。 她有多久没见过他哭了? 好像是上初中以后。 他是个倔强的人,爸妈管束的严格,以往因为他搞事揍他,他总是会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 上初中以后他成熟稳重了很多,爸妈对他也宽松了些,一次他悄悄问她要了钱跑去网吧上网,正好被爸爸撞见了,挨了好一顿揍,但他那次却倔强的没有哭。 这大概是初中以后阮成第一次在她面前哭的像个孩子。 风叶拍了拍他的肩:“即便我任由他为所欲为,等我死了,他也一样不会放过我们家,这样的人,不应该活着,他应该下地狱的。” “我一定要杀了他。”阮成边哭便骂。 风叶摇了摇头:“不,不是让他死了下地狱。” 什么意思?阮成一时间连眼泪都忘记抹了。 看着风叶冷静理智到可怕的眼神,他心脏狂跳,似乎,姐姐马上就要从她嘴里说出不得了的东西。 “他不能死,一个烂人,不值得我们背上杀人犯的头衔。”但折磨人的方法有千百种。 人间炼狱。 她眼神中带着冷冽和痛恨。 死后他即便下地狱又如何,没人看得见,亦不知那地狱是否真的存在,比起那不可知的地狱,人间炼狱才是最恐怖的。 她没有告诉阮成自己的打算,没有经历过一切的少年是无法理解的,比起让他看见一个恶毒狠辣的姐姐,她更倾向于不让他知道。 他是一个阳光干净的人,应该以最好的面貌过完这一生。 “姐...........你想怎么做。” 风叶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我会自己想办法,但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我还想好好的活着,回家。” 阮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点头:“好,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如果那混蛋太过分,你一定要想办法通知我,到时候不管怎么样,我............” “小成。”风叶打断少年:“你该走了,还有一个小时冯海生就下班了。” 阮成皱眉:“还有一个小时。” “不能让他知道你来过,万一他下班早,会撞上的。”看着阮成欲言又止的神情,风叶继续道:“以前他都能暗地里找人对你动手,现在也会,我更怕他找人对付爸妈,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就该回去看看我们家最近有没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人和事。” 说起这个问题,阮成倒是不再拒绝了。 风叶将他送到门口,离开前她又嘱咐了一遍:“小成,我知道你对我所说的持怀疑态度,但是,他对爸妈,对你出手,都是真的,一定,一定要小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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