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她之前从顾灵所在的位面出来时,它尚且萎靡不振。 似乎从某个位面出来之后,它就逐渐好转了。 风叶忆起那附着法则之力的巨大幽蓝色陨石........... 它和天珠,太像了。 她自那之后,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神魄有所变化。 临风说的时间流域,或许不单单是指他们这样的存在流窜其中。 虚空之中的时间线有些奇怪,但同一个人不可能在两个不同的时间线遇到自己。 可若是换一种形态呢? 过去和未来的临风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在时间流域中交织........... 她思索了片刻,忽然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陷入沉思。 或许,她应该换个思路........... 掌心流光逸散,不消片刻,一枚似陨石的石头便出现在她掌心,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晕。 风叶举起石头,无论是外貌还是气息,竟是与天珠无二。 果然如此! 与其说天珠不见了,不如说,天珠本就来自于她的神魄! 她以为是外来的助力,其实是她自己本就拥有的力量。 她五指握拳,掌心的天珠消散无形。 风叶看着眼前的小世界入口许久,神情间满是犹豫不定。 现在她有了‘天珠’的力量,应当先回去帮顾灵。 她在这个小世界中遇到多次临风的残魄,若想试试残魄能否收集,她应当从这里入手,并且,她心中所思还未完成。 可她无法确定自己下一次迈入这个小世界入口是否能找到自己想找的时代,亦不知是否能遇上临风的残魄。 风叶深吸了口气,最终选择先折回。 她抱着几分希冀询问手腕上的银龙:“这个位置,你能帮我记下吗?” 她不能在这里留下自己的气息,三千之前曾在这里出现过。、 即便神魄完整,力量已经与曾经的她今非昔比,但她知道还远远不够。 若非必要,她不想冒险。 好在,银龙点头表示可以。 确定能找回来,风叶松了口气。 一人一龙并没有多留,转身奔向远处。 这一道不知为何少有展开的小世界入口。 风叶不由联想顾灵所在位面撕裂的那一个豁口。 这样的豁口一旦扩大,小世界便会崩溃消散。 而其中的无数生灵,大抵都将随着位面一道泯灭于虚空之中,毕竟虚空并非是人人都能生存的。 风叶深知普通灵魂和神魄的区别。 或许,这样的豁口不只是顾灵所在的那个位面,这里或许原本也有许多小世界,只是,它们都‘消失’了............ 无尽的虚空黑暗中,风叶停在一处小世界入口前,这里放眼望去,就只有这一处小世界入口。 她沉下气息,踏入其中。 回去的路途遥远,她的神魄虽然变强了,但亦不敢托大。 之前离开时那种失去了能量的痛苦对神魄能造成的损伤,她记忆犹新。 再经历一次可未必会有之前的好运。 更何况,从撕裂的豁口进入小世界期间,她是神魄状态,这样的情况下,她是无法获得能量补给的。 ———————— “风叶。”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朦胧中,男人温柔的笑颜隐入脸庞。 他手中捧着一束洁白的玫瑰。 耳边是一声声整齐的呼喊:“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临风?苏宸? 她生来便被囚于牢笼之中,前半生,她从未见过真正的花朵,亦不知花香。 那年,实验室新来的一个年轻姑娘,把一朵白玫瑰带进了实验室。 那是风叶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花是什么样子,也是第一次闻到了花香。 她其实一直很讨厌白色的,实验室里的人,器械,都是白色,就连墙也是。 她见过太多白色,可没有一种白,可以像白玫瑰那样与众不同。 她讨厌白色,却很喜欢白玫瑰。 风叶骤然惊醒。 她未曾告诉过临风自己喜欢白玫瑰,为什么,他会送自己一车白玫瑰? “风叶?风叶?”男人的五官逐渐清晰。 这里不是之前的位面,面前的人自然不可能是苏宸。 她还没缓过神来,突然有人冲人群中冲了出来。 来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抬手就一巴掌甩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好啊你,看着人模狗样的!到处勾引男人!我呸,下作玩意儿!” 风叶虽然迷茫,但掌控身体的一瞬本能后仰避开了这一巴掌。 见她避开,那人有一瞬怔愣,紧接着下一巴掌就打了过来。 风叶握住她抬起的手,拧着眉打量眼前的人。 眼前的胖妇人约莫六十来岁,穿着华丽,手上带着成色不错的玉石镯子,脖子上耳朵上都带着最新款的黄金饰品,衣服和首饰都挺好看,可穿在这人身上,却给人一种廉价感。 她横眉怒目,一双手胡乱抓着。 若非风叶钳制住,只怕是衣服都要被她扯坏了。 这哪里是手,简直比爪子还要尖利。 打不到风叶,胖妇人干脆整个人扯着她往地上坐。 风叶拉不住,干脆就松了手。 胖妇人坐倒在地,一把抱住她的脚:“大家快来看看啊,打人了,打人了!” 风叶想把脚抽出来,对方抱得更紧了些,然后开始嚎哭:“就是这个女人啊,勾引我女儿的男朋友,水性杨花,表子!贱人!不要脸!” “就是这个女人,插足我女儿女婿啊,小三,大家快来打小三啊!” “阿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捧着白玫瑰的男人开口:“风叶怎么会是小三。” “小伙子,一看你就是被这女人骗的团团转,这女的精明着呢!我没认错,就是她,她就是小三!”胖妇人振振有词:“小伙子,我跟你说我知道她的名字,她是不是叫戴风叶啊!我没找错!就是她!” 风叶被这人吵得脑子疼。 她一时半会儿搞不清状况,只能先从记忆中找答案。 原主的记忆中,关于今天这些事并不难找,对原主来说这一场闹剧可是极为印象深刻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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