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死士的训练从来不单单只是武艺上,有了武艺,主人还需确保他们更好掌控,要么是药,要么就是精神控制。 或许,现代词汇中pua的说法比较贴近。 “姑娘,你是我们的恩人,日后,我们愿意跟着你!”眼前的女孩虽小,但四人却无一轻视她。 风叶看向四人,轻轻摇了摇头:“你们刚刚才明白人的意义,转头又想成为别人手中的剑?” 四人微怔,似乎觉得她说的有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答话。 风叶笑了笑:“你们的恩,其实现在就可以还。”既然他们觉得是恩,那就是恩,正好她有需要他们的地方。 “如何还?” 风叶看了眼身后:“他们,都是你们杀的。” 这是让他们背负杀人的罪名? 四人闻言,面面相觑。 但并没有犹豫多久,他们齐齐点头:“好。” 他们杀了太多人,此时此地也不在乎多这么几个。 乱世之中,他们不愁无容身之地。 除去北国,还有六国。 “另外,还有一事。” “姑娘请说。” “我想知道一些事,你们在云势身边多年,应该知晓。” “你们可曾在云势身边见过与我有几分相像之人?醉春楼和云府之间的关系,醉春楼的燕娘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醉春楼不是和云府有关,王宫里那位才是正主,云家不过是替他办事。”说话的人顿了顿,又道:“醉春楼可以和朝中官员有关系,却不可以和宫里那位有关系。” 醉春楼是什么地方? 一个不把人当人的地方。 北国的人民怎么会接受自己的君王开青楼呢。 相传北国君王爱民如子,也不过是相传罢了............ 于他而言,百姓,不过是他统治领地中的一只蝼蚁。 另一人开口:“醉春楼的付燕娘,我曾经听公子提过。”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付燕娘是大人与醉春楼鸨母付青青之女,这件事在朝中几个大家族并不是什么秘密,付青青原名傅罄,父亲是朝中重臣,后获罪被抄家,傅家几十口人皆被斩,傅罄是事后两个月回的阳城,一直住在云府。” “其实傅家获罪之前,傅罄与当初初入官场的大人有婚约,傅罄活着应该是宫里那位默许的,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停下话头,看向旁边四人中唯一的女子。 那女子开口:“与公子接触过的女子,我几乎都见过,并未见过与姑娘相似之人。” 风叶拧眉,看着云势的尸体沉默了片刻,突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这双眼呢?可眼熟?” 那女子仔细看了片刻,缓缓摇头。 “真没有?” “没有。” 风叶叹了口气:“罢了,此地不可久留。” 风叶缓缓行了一礼表示感谢,她道:“我们就此别过,天高地阔,望诸位前路灿灿。” 他们不太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在谢谢他们。 风叶原本还在想,自己动了手,该如何解决燕娘那边,她能走,燕娘定是不愿的。 眼前的四人,正好能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云势派人抓她,一定是没有惊动太多人的。 这也是那个小公子敢劫走她的原因。 除了这厅里,她还需要他们帮忙善后。 牢里见过她的狱卒,替她梳妆的两名妇人,以及带她入廷尉府的人。 都杀了自然是不可行的,容易节外生枝。 如果她也是受害者,就不一样了。 风叶拿了刀在每具尸体上都补了刀。 虽然刀不能完全掩盖瓷片的痕迹,但只要能混淆视听即可。 随即她将自己划伤,让四人将她带出去丢在街道上。 不是廷尉府,也不是醉春楼。 那样目的性太明显,她与他们并不相识,随意丢弃,才更显随性。 他们走了没多远,其中一人突然折了回来:“姑娘,你这双眼,我曾经的确在另一人身上瞧见过。” 他道:“昔日江国进献一外域美人,那女子一双眼...........” “我只见过一眼,她样貌如何早已不记得,但那瞳中色彩与姑娘相似。” 他说完,回到三人身边,四人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瞳中色彩............ 风叶知道,他说的是瞳孔的颜色。 她这双眼,的确与常人不同。 她的瞳孔并非常人所有的棕色,而是淡紫色。 外域女子? 风叶有种直觉,燕娘会待她那样好,云势会将她带回云府,对她有恶意,欲念,都与这个外域女子有关。 可这个外域女子如果是江国进献给北王的美人,她又怎么会和燕娘,云势有接触? 她与燕娘,云势,又有什么关系? 她满腹疑惑,可偏偏记忆中并没有关于这些的半点信息。 原主原本是满十二后献舞,才被云势盯上。 鸨母付青青趁着热度拍卖她的第一夜,云势花了大价钱拿下。 那时,幼怜只想着替燕娘做些什么,醉春楼培养她一场,她也是记恩情的。 越是知晓的多,风叶越是觉得原主死那天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她唯一清楚知道的是,燕娘知道她被云势带走后不顾阻拦找到了云家,而后被云家护卫活生生打死。 燕娘是鸨母付青青的女儿她心中已有猜测。 但她没料到,燕娘和云势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燕娘与云府的关系,怎么会被云家护卫活生生打死呢? 还是说,这场局本身就将她计算在了其中。 等等,让她捋一捋............ 云势的父亲名云德岳在北国民望极高,官至丞相,百官之首,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北王也一直以来都很重用他。 但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自古以来,功高盖主,都不是件好事,尤其是在民望这一点上。 民之所向,只能是王,怎么能是臣民。 醉春楼的背后之人如果是北王,那付青青就是给北王办事的。 而付青青和云德岳之间的关系,包括燕娘,都是云德岳筹谋的棋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3_143861/739071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