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我知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我也想你们尊重我的决定。”她顿了顿,才道:“我丢失时还是个幼儿,若是我不打算跟你们去海邑国,自然不会承认,既然承认了,那是自然要跟你们走的,但我还有事情要做,希望你们能理解。” 羊炽和阿藤对视了一眼。 公主虽然年纪不大,但却少年老成,这一言一语皆让他们无法辩驳。 但是,他们来的比较晚,谁知道是不是宇文帧教唆的。 两人想法一致,齐齐将目光转向旁边的少年。 他们虽然觉得是宇文帧教唆,但此刻风叶在场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见两人沉默,风叶大概知晓他们怎么想。 她看向旁边的少年,只见宇文帧满眼无奈。 他是真没有得罪他们......... 院子不大,除了杂物间便只有两间房可以住人。 风叶和燕娘占了一间,另一间原本是宇文帧住的。 阿藤和羊炽自然是不肯离去的,而是要宇文帧出去住客栈。 风叶无奈,便提出让宇文帧在屋里打地铺,就当是保护她和燕娘。 但这个提议刚提出来就立即被两人否决。 最后是宇文帧和羊炽去偏房挤一挤,阿藤则在主屋打地铺陪着她和燕娘。 这海邑国来寻她的队伍这才来了两个就让她觉得有些头疼,要是再来几个,这小院子该如何才住得下? 而且人多并非是好事,越是人多,越是引人瞩目。 与其苦恼,不如让他们留在城外,亦或者各自寻住处,待离去时再汇合。 风叶决定,第二天就好好和几人说说此事。 燕娘伤重,风叶不敢睡得太沉,果然半夜她感受到了不对劲,醒来后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吓人。 风叶原想以内气助她,可屋里有个阿藤。 燕娘高热中伴有梦呓,自然也惊醒了她。 见她焦急,阿藤主动提出帮燕娘看看。 海邑国的医术与众不同,却也没有更好褪热法子,这深夜中又法抓药。 风叶突然觉得人多也是麻烦,若是没有阿藤和羊炽在这里,她大可去附近的药铺中悄悄取些药材。 现在只能先出去打了水,打湿了毛巾给燕娘物理降温。 风叶出去时看到了宇文帧,她没睡着,他也醒了。 她与他虽然不用避嫌,但燕娘和阿藤在,都是女子的房间,他自然不好进去,和她说了几句话后就只在外面陪着。 羊炽见此,也不睡了,和宇文帧一同坐在台阶上,看着屋里的风叶和阿藤忙碌。 折腾了大半夜,燕娘的热总算是退了,只待天亮去抓药。 宇文帧天还没亮就出去打听醉春楼的情况,天大亮时带回来付青青已经入王宫的消息。 “我猜的没错,付青青更偏向北王。” 宇文帧默了片刻才道:“也不奇怪。” “当初傅家之事她死遁之后在云府数月,只怕付青青当时觉得自己和云德岳是有结果的,结果就在她确定有了身孕之后,云德岳让她去接醉春楼这个差事,为自己固权。” “倒是北王会摆弄人心,付青青死遁是他准许,他早知两人有情,就在两人情浓之时,又刻意将醉春楼这个特殊位置空置。” “他是拿捏死了云德岳一定会为了权利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出去。” “付青青乃是罪臣傅家女,就她死遁后的平民身份对他没有任何帮扶,日后说不定反倒会成为拖累,可若是她能接手醉春楼替北王办事,那就不一样了。” “当时的付青青亦深爱云德岳,对于云德岳想掌权之事甘愿贡献助力。” “可惜啊,她觉得能付出一切的爱人,没两年便为了朝堂势力娶了别家的女儿,还有了孩子。” “便是云德岳有本事,会哄女人,但再哄着又如何,另娶是真,生了间隙是真。” “看着自己的爱人日日与别的女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她成了见不得光的那个,连同她的女儿日后也没有一个正经身份,付青青的心态不可能没有变化。” “只怕当初的满腔爱意,早已经化作怨怼,仇恨。” 风叶看了眼宇文帧:“你对云德岳这么关注?”其中细末枝节倒是清清楚楚啊。 宇文帧笑道:“之前听你说起燕娘,我就去查了查。”她这么在意的人,他怎么会不好奇? “除了这些,我还查到个有意思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 风叶好奇:“什么?” “当初傅家的事是被冤枉的,这其中有北王的手笔,也有云德岳的手笔。” 宇文帧顿了顿:“当初傅家在朝堂上的地位不低,父辈又是两朝元老,傅家和云德岳的亲事让北王不放心,害怕两家联手自己再无法钳制。” “这北王的想法尚且可以理解,我不太明白云德岳的想法,傅家如此地位,和傅家强强联手不好吗?为什么要落井下石,将傅家完全踩死?” “这个我倒是知晓一二。”在北国那稀少的剧情中,正好有关于付青青这个狠角色的一些剧情,无论她在剧情外活了多久,剧情中不过就是几句话,反倒是重点讲述了一小节她会变成这样的缘由。 “傅家虽强,却没有越位之心。” “云德岳野心大,但即便是许了女儿,傅家也并没有帮扶之意。” “便是傅家再强又如何,也不会成为他的助力,不能拥有的,自然可以弃之。” “北王是个疑心深重之人,傅家和云家订婚之事他看在眼里,只觉得如临大敌。” “便是北王知道傅家没有二心,也不会留傅家,毕竟人心易变,他没办法掌控傅家人的心思,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将其彻底解决。” “要说哪里错了,就是付青青不应该爱上云德岳,傅家不应该同意这门亲事。” 说到底,付青青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因为自己的爱情,葬送了自己的家族,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反倒是替两个仇人卖命。 就连自己的女儿也只能待在青楼,不能相认,只能以舞姬身份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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