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羊炽察觉到危险,本能侧身躲过。 指印破空,打在他身后的墙上,竟是生生压出两指的洞。 羊炽惊愕:“你居然会武!” “不会。”风叶摇了摇头:“只是会一点点小手段。”她可没说谎,这身子没练过武。 用内气,怎么能算是‘会武’呢? 他意欲再动手,房门被一脚踹开。 宇文帧从外面进来,伴随着厚重的血腥味,风叶看见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人,已经没了气息。 他将尸体丢进房间,目光看向羊炽。 羊炽看着地上的尸体,先是震惊,随后满是惶恐,他想也没想,再次出手,手中剑直指少女要害。 风叶这次没动,房间门口的宇文帧下一刻出现在她面前,一脚踹在羊炽腰间。 人影瞬息倒飞出去,砸在屋内的案桌之上,木桌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客栈。 “出什么事了!” 巨大的动静吵醒了客栈休息的客人们,也惊醒了店里的小二和掌柜。 凑热闹是人本能。 房门外很快就围上了人。 即便是怕麻烦的,也瞧瞧拉开了房门的一条缝,往外瞧。 见到屋里死了人,先到的店小二吓得一个趔趄摔了个屁股墩,嘴里大叫着报官冲下了楼。 羊炽受伤的腹部神情不甘的看着风叶。 风叶指尖轻弹,燕娘在此刻幽幽转醒:“发生了什么?” 她揉了揉眼睛,目光看到地上的尸体时忍不住尖叫。 风叶走到床榻旁,用手捂住她的眼睛:“不怕。” 少女身形娇小,却格外有安全感。 燕娘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才问道:“为什么,他会...........” 她认得此人,是队伍中的海邑国人。 自城外汇合之后,大家已经同行了半月有余,他人不错,待人很随和,燕娘也与他说过话。 风叶轻轻拉起她的手:“去我房间吧。” 燕娘并没有拒绝,任由她牵着离开。 对燕娘,风叶并没有隐瞒,而是将来自于海邑国的危机一一告知了她。 “燕娘姐姐,莫怕,这些事并不在我意料之外。” “北国途中,有你阿娘派人盯着,他们不敢动手,现如今已经远离北国地界,距离海邑国也不远了,他们自然按捺不住了。”毕竟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 “姐姐记住,同行队伍之中,唯有宇文帧可信。” “便是敬孟与骆心幽,也不可信。” “相反,你要格外提防骆心幽。” 骆心幽这个人,瞧着是个正义之士,但她口中的正义,却并非常人所晓的正义。 她所谓的正义,屁股简直偏到没边。 简单点来说,那就是对自己有利,偏向自己的正义,才叫正义。 若是此时有人在她面前说我这个人如何如何不是,她一定会不假思索的站在那一方来对付她。 她本就觉得她这个人不行,无论那人说的是真是假,在她那里,都会变成真。 人有利己主义并不奇怪,谁也不能左右谁。 但不好意思,她也是利己主义,若是骆心幽的利己主义影响到她的利己主义,自然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她这个人呢,可以没有什么坏心思,但坏起来...........只怕骆心幽就要招架不住了。 即便嚷嚷着要报官,最后还是没人来。 掌柜不敢得罪他们,却也明显对他们有畏惧和害怕。 现在几国正值战乱,他们这样的边境小镇更是诚惶诚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出了事。 好在天已大亮,风叶也没有继续住下去的打算。 宇文帧绑了羊炽,一行人继续上路。 临近日落,就近并没有落脚点,宇文帧便让人停了马车,找了个空旷的地方休息。 夜里,外面传来吵闹声,马车中的风叶和燕娘醒了过来。 两人掀开车帘,阿藤就站在外面,手持着剑,一脸警惕。 她的状态不太好,眼帘下还有着乌青。 “没事吧?”她问了一句。 “有人将...........”她刚想解释,又反应过来风叶问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她的黑眼圈。 阿藤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没事。” 说完,她继续先前的话题:“有人将羊炽放了,宇文帧怕羊炽还藏在附近欲对公主不利,所以让我守在这里。” 阿藤之前和羊炽算不上多熟悉,离开海邑国之后两人与大部队失散。 这段时间,羊炽对她这个女孩子多有照拂,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羊炽已经有意向她告白。 昨夜客栈发生那件事后,阿藤根本就睡不着。 按理说,知道两人情况的风叶和宇文帧不应该继续信任阿藤。 但就这几日阿藤的心性来看,风叶觉得可以一信。 宇文帧也是同样的想法。 当然,还有个原因,阿藤是呼延叶母亲亲自教养出来的人。 从宇文帧的描述中,风叶想这位母亲对女儿是很在乎的。 海邑王后从来都不是一个蠢人,王室成员里有人想要她女儿的命,她比谁都清楚,派来的人自然不可能是随随便便选中的。 若阿藤是个能为了一个男人背弃王后的,恐怕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虽不排除意外,但风叶确信,至少她对海邑王后是绝对忠诚的。 而对她是否亦是如此,就要往后看了。 风叶扶着阿藤从马车上下去。 燕娘也跟了出来。 绑羊炽的树干上此刻只剩下几节割断的绳子。 阿藤道:“绳子上没有磨损,我们绑得紧,他做不到自己摩擦,而且断裂处明显是被人割断的。” 风叶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树干,又将绳子头捡起来,看了一眼后,她将绳头丢下,目光转向人群。 海邑国寻找公主的队伍,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人数并不多,除了羊炽,阿藤,宇文帧三人外,还有四人。 昨夜客栈死了一个,还有两个没来汇合,余下只有一人。 加上骆心幽和敬孟,有嫌疑的共三人。 “公主,不是我,给大罗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说话的是海邑国队伍的人,叫大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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