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风叶没有怀疑原主的记忆是否有遗漏。 因为类人形生物对人类的态度很明确,如果有新的人类进园,必然掀起一波游客浪潮,她不可能不知道。 她想,或许,不是他们没得逞,而是但凡中了陷阱的人,都没有活着,所以他们才一无所获。 “我真不是他们放进来的。” “我的来历,也不瞒您,我是从他们的‘动物园’逃出来的。” 她看向手拉着手的少年和少女:“我自幼被养在动物园里,我见过很多人,他们长得...........”她顿了顿,才继续:“奇形怪状。” “我不太明白,但从我在动物园的影像中了解到,他们大概都是畸形的。”类人形生物对于人类的繁衍有一套自己的方法,生下来的孩子,大多都不会健康。 她笑了笑,话音一转:“说个故事吧,我很小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不应该待在那个地方,我对外面充满了好奇,但不会有人让我出去,大概半年前,我尝试了从动物园的院墙翻出去。” “但很快被抓了回去,自那以后,他们对我的看管严格了很多。” “三个月前,动物园新进了几个人类,他们和我见过的那些畸形不一样,他们是正常的人类,我从灰皮人那里了解到他们来自于这里,那一刻,我知道了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她并没有隐瞒主角团的存在。 以故事为引,诉说冥冥之中的宿命感,即便没有人全信,那也是半信半疑的。 不可否认,有时候,刻在骨子里的基因的确会附带一些东西。 半真半假的话可以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这里,并且来到这里。 “还有人被抓?三个月前?” 老太太拧眉:“有几个人?” 风叶答:“六个。” 老太太更疑惑了。 她没有隐瞒,直言道:“我们这里,三个月以前的确丢过一个人现在还没有找到尸体,但六个人..........你确定吗?” “这就不知道了,的确是六个人,我和他们接触过,三男三女。”她顿了顿,又道:“说起来,我听他们说过,他们是穿越来的,这个地方,叫穿越吗?” 当然,为了填补自己话里的漏洞,她拧起眉,一脸不解:“我从灰皮人的导航上只看到群山森林的标志,没有看到名字。” “穿越!我知道!”少女俏皮的声音响起:“是小说里面的!月姐姐之前给我的那本书,写的就是穿越的姑娘和...........”她越说越小声,小心翼翼的瞧着其他人的脸色。 少年替她接了话:“就是一个时代的人,去往了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的故事。” 少女点头:“对!” “这种小说里的故事,看看也就算了。”少年撇撇嘴:“谁知道她说的真的假的,说不定就是胡说忽悠我们的!” 风叶:“............”他要这么说,她还真就一时片刻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若不是惦念着小世界的馈赠,她哪里用得着在这里来耗费口水。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来帮你们的。” “帮我们?”老太太笑问:“怎么帮?” “当然是,把属于人类的,夺回来!”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老太太问她:“怎么夺?” “我要是说凭本事,凭拳头,你们肯定不信我。”她笑着,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但现下有一件事情我可以马上做到。” 她将手缩进雨衣里,在口袋里摸索了会儿,摸出来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 这正是类人形生物放置在山里的‘土豆’。 “你,你是怎么把这东西弄坏的!”众人惊愕。 住在深山里,没有工具帮助的情况下,想弄坏拥有坚硬外壳和蓄满电能的‘土豆’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 他们之前不是没有尝试过去破坏这东西,即便他们用木头绝缘的特性成功靠近了这东西,但它坚硬的外壳始终无法破除。 更不要说,一触碰到它,它就会释放类似麻醉剂的气体,并且展开定位。 为了这个东西,他们牺牲了很多人。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处理这些‘土豆’的代价太大了。 风叶没有回答,只道:“我进来这一路,遇上的都清理了。”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问她:“你是从哪个方向进来的?” 风叶指出方向后,立即有人离开,显然是去查看了。 只是这查看的人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老太太也没为难她,将她请进了住处。 屋子里虽然简陋,但里面的东西是该有的都有。 竹子的小桌,板凳,床,极具年代感的铁锅,碗筷............ 这是风叶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个人。 而不是被圈养的‘动物’。 作为一个在‘动物园’长大的人类,风叶毫不吝啬的展现自己的好奇心。 她东摸摸西摸摸,一双眼里充满求知欲。 老太太年纪大了,没太多心力应付她,最先被她发现的少年和少女跟在她身后,满眼警惕。 最后发现她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憨憨后,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无语。 入了夜,山里一片漆黑。 住在这里的人从来不会轻易生火,就连每天做吃食也是在特定的时间点,做好一整天的食物。 森林里的树叶繁茂,月光的渗透力有限,几乎看不见。 所以,大家都睡得早。 风叶在老太太的安排下住在了一间木屋里。 从屋里的陈设和小物件可以看出来,屋子原本的主人应该也是个女孩子。 她不由想到早上见过的少女,思索间,她在床头的小架子上看见了一本书。 月光虽然无法渗透这里,但并不妨碍有修为加持的风叶看东西。 书被麻布仔细的包裹着,上面的书皮颜色淡化溃散,已经看不清字,她翻开,里面是关于一个女孩儿穿越到千年前的故事。 果然是她的房间。m.biqubao.com 她将书合上,重新包好放了回去。 她入定打坐了一晚,天蒙蒙亮时听见外面有动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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