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有问题? 女鬼好奇的打量赵娕君。 可除了那一身与常人不同的气运,她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 不过她是替她办事,按照她的要求来就行。 妖风起,女鬼的长发四散开来,原本正常的五官扭曲。 赵娕君抬头就看到一张血肉模糊又扭曲的脸,那些血红之上,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像是,蛆虫........... 赵娕君不是没见过死尸,但死尸和鬼,是两个不同的东西。 她瞪大着眼睛,身体却软踏踏的从赵崇耀怀里往下滑,赵崇耀几乎抱不住她。 再仔细看,人早已经晕过去了,晕的太快,眼睛都没跟上脑子。 啧,太不经吓了。 营地中人仰马翻,风叶带着女鬼开开心心的离开。 她和赵娕君之间的仇还多着呢,先收点儿利息。 离开前,风叶还顺了一匹马。 营地的人基本都追她去了,剩下几个老弱病残这会儿被吓得魂不附体,哪里有人管她。 等赵崇耀回过神来,马儿已经嘶鸣着冲了出去。 他倒是想让人追,但刚刚出去的人还没回来。 气恼这一会儿,风叶已经跑没影了。 出了营地不远,月光下风叶看到了一人骑着马横在管道中间。 那影子的装束,颇有些眼熟。 靠近一看,果然是熟人。 “你在等我?”风叶对着那马上的少年询问。 钟离鬼生没回答,反倒是低头看她身下马儿的蹄印:“朝廷的马都打了特殊纹印的铁蹄,你骑着它,走到哪里都会被太子的人找到。” “我知道。” “那你还敢骑着它?” 风叶无奈叹了口气:“不骑它,难道走路?没吃没喝,进京的路程靠我这两条腿走,得去半条命。” “进京?”夜色中钟离鬼生神色不明,但从语气上能听出来,他觉得不可思议:“你现如今,还要进京?” “为何不进?” 钟离鬼生拧眉,她还问他? 她今日闹了这一场,她认为太子和兰君公主会放过她? 入京等同于自投罗网。 他不理解,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她。 钟离鬼生沉默片刻,目光转向风叶身侧。 女鬼有所察觉,竟是面露恐惧,闪身躲到了风叶身后。 “万俟叶,救我。” 她竟是在向她求救。 风叶看了眼身后的女鬼,将目光转回钟离鬼生身上:“钟离鬼生,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她身上阴气与煞气极重,戾气横生,与她做朋友,你是嫌自己命太长?” “我知晓,她有怨念在身,已成厉鬼。” “你既知晓她是厉鬼,为何还............” “钟离鬼生,厉鬼若是化解怨念,便可化解周身戾气与煞气,亦可再入轮回。”她顿了顿,认真道:“我想帮她。” 钟离鬼生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言论气到了。 片刻后,他扯了缰绳,走在前面:“太子的人应该已经折回了,先离开这里,以免有人追来。” “好。”风叶点头,双腿夹紧马腹:“驾!” 路途漫长且无聊,好在有个漂亮女鬼和她聊天。 过程中,风叶了解到女鬼的家世以及姓名。biqubao.com 女鬼名叫蔡诗滟,其父是有名的富商,其兄曾在翰林院任职。 不过这个官,是蔡父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蔡家虽然不是士族,但财力却是颇有名气。 民间更是有传言,蔡家富可敌国。 蔡家虽然有钱,但没有传言那么夸张,那些传言不过都是以讹传讹。 然有人知晓是传言,有人却信以为真。 当今天子便是其一。 蔡家也是因此遭受了灭门之灾。 蔡诗滟告诉她,她原是有婚约在身的,但她的未婚夫不知为何突然没了音讯,宫中一纸圣旨,将她抬进宫中做了美人。 她侍寝之后,被抬为了婕妤。 而她封为婕妤不到三个月,便传出其兄以权谋私,在青楼之中妄议朝政。 之后便是其父买官之事曝光。 父兄被抓,蔡诗滟还在想如何去求皇帝,便又收到兄长在殿上大骂皇帝的消息。 再然后,便是父兄人头落地。 父兄被斩之后,蔡诗滟才知晓皇帝的目的是蔡家的家产。 父兄离世,蔡家便只剩下她和母亲,母亲受不了打击,一根白绫自缢在了父兄的灵堂之上。 而她作为蔡家唯一留下的后人,蔡家的家产自当由她处理。 可她是女子,身为婕妤,又深居宫中。 由此,蔡家家产,悉数落入皇帝手中。 蔡家的其他人知晓是宫中来人接手,也不敢有半点藏私。 她知道,她会入宫,父兄会死,都是因为蔡家的财产。 自那之后她整日郁郁寡欢,腹中两月的小生命也没了,皇帝逐渐忘了她这个人。 宫中斗争从不亚于战场,没有母家,没有圣宠,蔡诗滟连第二年的春季都没看到,就丢了命。 临死之时她才知道,她的死,从头到尾都是皇帝授意的。 他从来没有忘记她,看似遗忘,不过是假象,他不喜欢给自己留污点。 他既然动了蔡家,那蔡家就不能有一个活口。 就连她以为被自己郁郁寡欢害死的孩子,也是皇帝下药流掉的。 若是让她不明不白的死也就罢了,偏偏她什么都知道了。 可他是皇帝啊!她该如何复仇?! 不甘和怨念充斥着她,煞气过盛,她根本入不了轮回,可她又放不下心中怨念。 这才有了女鬼蔡诗滟。 风叶没想到,蔡诗滟居然还是宫中的婕妤。 两人奔波了一夜,天亮时,终于看到偌大的城门。 风叶并没有骑马进城的打算,她将马匹留在城外,对钟离鬼生道谢:“多谢相送,就到这里吧。” 他也得罪了赵崇耀,应该不会与她一同进城了吧? 然而,这想法刚起,就见钟离鬼生翻身下马。 他将马上的东西取下来背上,将马鞍也取了下来扔在树下,而后拍了拍马屁股:“去吧。” 那马儿像是听得懂人话似的,一溜烟朝着林子里窜去。 做完这些,钟离鬼生转身看着她。 风叶:“...........你是要与我一道进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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