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听力?”风叶震惊了片刻,突然瞪大了眼:“南荣族?” 天相关的能力是千里眼,那地有没有可能就是顺风耳? 临风面色凝重:“很有可能。” “我觉得,我们应该和赵泓则摊牌了。” 想要合作,互相猜忌可不行。 梁邱族的人在下一盘棋,一盘能倾覆这天下的棋............ 蔡诗滟探出头:“顺风耳?是真的能听很远吗?那你们昨晚上的声音,他是不是也听见了?” 风叶一愣,饶是觉得自己脸皮够厚这会儿也有些发烫。 不过,她这一说,倒是让她想起些疑点。 临风看着远处的院落,眉梢微挑:“昨夜你在外面,可听见声音?” 蔡诗滟一怔,本能摇了摇头。 说起昨夜之事,临风面色如常,看着倒是比风叶淡定许多:“我的结界隔绝了气息声音,连同你这般无形之物都进不去,他自然是听不到的。” “那不对啊!那他怎么今天才............”蔡诗滟砸吧着嘴,满目疑惑:“他不是应该昨天就告状了,怎么今天才告状!” 风叶看向临风:“你如何知晓此人听力异常之强的?” 临风正欲开口,蔡诗滟急吼吼的接了话:“我那天飘出去的时候听到说你们隔壁有个院子住了个奇人,世子待他礼遇有加,听说是耳朵好使,回去的时候吐槽过。”她眨巴着眼,神情中有几分无辜。 临风正欲出口话只能收回,点头道:“是听到了她吐槽,猜测的。” 说话间,一人一鬼对视了一眼,颇有些嫌弃对方的样子。 自从表明身份以来,临风很不喜欢蔡诗滟。 先前觉得她危险,如今觉得她想跟自己抢人。 蔡诗滟同样不喜欢临风,他在的时候,风叶都极少与她说话了。 白日里黏在一起还不够,现如今夜里只怕她也没机会挨着她了。 想到这点,蔡诗滟就忍不住鼓起腮帮子,气的! 风叶没注意到一人一鬼的表情,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院子里:“你们都是道听途说,此人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尚且两说。” 风叶看向临风:“不管此人是真是假,今日之事我们需得弄个明白。” 临风回神,看着她,点头应:“好。” 风叶的声音还在继续:“无论赵泓则信任他还是我们,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现如今该知道的都知道,很多事情我们可以自己做,待他见到我们有绝对的实力,他心中自有思量。” 她微微眯眼,眸中是势在必得:“能成大事者,从来不是蠢人。” 风叶和临风携手,直直落入院中。 两人就这么出现,惊到了院中人。 正当院中侍卫准备保护主子,却发现是两个熟面孔。 再一看,正是刚刚他们口中讨论的。 风叶上前几步,领头的侍卫立即挡在赵泓则身前,干脆利落的拔出了佩剑。 利刃划过剑鞘,发出刺耳的声音。 风叶笑了笑:“世子应当明白,若是我们想对你做什么,这一院子的侍卫没一个拦得住。” 赵泓则抿着唇,神情肃然,眼中除了谨慎还掺杂着畏惧和杀意。 “退下吧。” 对峙片刻,赵泓则开口让身前的侍卫退开。 侍卫走开,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定着她,手中长剑并未入鞘。 风叶似乎没看到赵泓则脸上那多姿多彩的神情,脸上的笑意不变:“世子想知道我与临风的行踪,何必问他人,问我们不是更好?” 赵泓则微微拧眉。 他倒是稳得住,先前那些神情此刻纷纷消失,仿佛一切未曾发生:“风叶姑娘说笑了,本世子只是来这里走走,路过南荣先生的院子,进来坐坐。” “是吗?” “自然。”赵泓则扬起笑容:“还未介绍。” 赵泓则指了指风叶和临风:“这两位是万俟叶姑娘,钟离鬼生先生。” 说罢,又对他们道:“这位先生名南荣十,两位应该知晓,便不用本世子多言了吧?” “自是不用。” 她话音一转:“不过............这位南荣先生说自己姓南荣,便真的姓南荣吗?” 那南荣十闻言,骤然面色难看的起身,怒道:“你这么说的话,那你说自己姓万俟你就真的姓万俟吗?还有那位钟离先生,是真的姓钟离吗?” 风叶也不言语,唇角的笑意始终不变。 她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蔡诗滟立即会意,一头扎向南荣十。 周身阴气散开,骇人的煞气瞬间将整个院子变得阴森无比。 烛火摇曳,院中的侍卫们慌乱的将赵泓则护在身后。 火光中,风叶的脸忽明忽暗。 那张平日里魅惑妖异的脸,在此刻少了几分魅惑,妖异和强烈的压迫感拉满。 “万俟族的特殊能力,是与亡魂沟通,若是可以,还可借用其力量。” 她放下手。 蔡诗滟立即收手。 煞气和阴气如同吐气呼气般收放自如。 短短一瞬,院子内便恢复了平静,烛火宁静,微微浮动。 一片岁月静好。 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风叶问南荣十:“南荣先生说,我是不是万俟一脉?” 此刻的南荣十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别人只是看到阴气肆虐,南荣十却是和蔡诗滟实打实的打了个照面。 她贴的很近,周身的阴气让他仿佛坠入了寒潭。 临风上前,看着南荣十:“南荣先生怎么说?可是需要我也施展一番?” 南荣十看着他们,半晌没开口。 他被蔡诗滟吓蒙了,此刻恐怕他们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南荣先生?” 赵泓则也察觉到不对劲,他不是个蠢人,南荣十如果真的是南荣族人,身具特殊能力的他怎么也不至于被万俟叶的能力惊成这样。 他从未怀疑过万俟叶的身份,毕竟从一开始她出现在东宫,他就查过她。 更何况那双金瞳骗不了人。 刚刚万俟叶对南荣十的身份持怀疑态度,他本是不信的,可眼前的状况,却由不得他不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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