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殿内,风叶和临风看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神态疯癫的人,谁也没说话。 临风知道,大概是风叶催眠了他,让他自己感受了一番万俟叶的处境。 至于到底是如何体验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看这样子,这体验感,应该是极好的。 那又哭又笑,以及那惊恐的叫喊外面的众人都听在耳中。 他们不知道风叶到底对赵崇耀做了什么,但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从殿内出来的风叶,众人神色都有些许畏惧。 他们第一次见识到,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手段非常。 众人之中,赵娕君的神色最为惊恐,她瞪大了眼,大叫着:“不可能,不可能!你是如何做到的?如何做到的?!” 风叶看去,对上赵娕君的目光。 她咬着牙,脸上的惊恐转为愤恨:“豢养成人鬲竟是让你多了这般特殊的能力。” 风叶微怔,略带疑惑的看向临风。 别人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但风叶听懂了。 大概是见到了她催眠赵崇耀,以为是她被养成人鬲之后拥有的特殊能力。 只是,她和赵崇耀进去之后就关上了殿门,赵娕君是如何知晓她和赵崇耀的情况的? 临风对上她的目光,立即明白她想问的,摇了摇头。 赵娕君一直在这里,根本没有动过............ 看来,赵娕君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的更多啊~! 赵崇耀已经疯了,赵太宏其他膝下没有其他子嗣,唯有这个被自幼养在恒王府的儿子。 说来也是有趣,赵太宏登位多年,除了皇后生下的赵崇耀,居然再也没有其他孩子。 别说皇子,连个公主都没有。 赵泓则和赵太宏单独聊了聊,也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赵太宏松了口。 当即写下两道圣旨。 第一道是向世人宣告,赵泓则的确是他赵太宏的儿子,并非恒王之子。 第二道便是他退位太上皇,赵泓则继承大统。 两道圣旨一宣布,赵娕君便急了。 她趴在台阶上,歇斯底里的叫喊:“赵太宏,你出尔反尔!你怎能如此!” 赵泓则接过圣旨,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赵娕君为赵太宏续了这么久的命,自然是有目的的。 目的是什么,赵太宏又可能许诺过她什么,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只留下一句:“赐毒酒吧。” 如今,他是名正言顺继任皇位之人,自然是能赐死赵娕君的。 拿了圣旨,赵泓则还有许多事要做,需先行离去。 临风随同一道离开。 风叶和侍疾则是留在兰君殿,看着赵娕君喝下毒酒。 直至赵娕君毒发身亡,风叶才准备离开。 公士昱虽然没被赐死,但废去了一身功力。 赵泓则知晓南荣一族的特殊能力,为保险起见,将公府所有人灌了药弄聋了耳朵,准备登基之后与公士昱一同发配至苦寒之地。 从兰君殿离开的时候,侍疾提起逃走的暗卫十七。 这始终是个隐患。 “我知晓,想要找出十七不难,我们先去冷宫一趟。” “去冷宫?”侍疾先是疑惑了一会儿,而后反应过来,那冷宫中还有一个人呢。 两人赶到的时候,临风带着一队人马已经在里面了。 看到风叶,他迎上去:“还是晚了一步。” 他顿了顿:“不过...........” “不过...........” 两人异口同声。 风叶笑道:“你先说。” 临风摸了摸她的头:“我来的时候他正好带人走,与其将人留下,我想跟着他们可能更有收获,所以我在十七身上留下了追踪之物。” 风叶点头:“那位‘魅美人’身上我也留了内气。” 冷宫中的人,他们是一早就知道的,十七丢下赵娕君逃跑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件事还没完。 十七独自离开,应该就是来找冷宫这位了。 她和临风的想法是一样的。 侍疾看着两人互动,心中略有些发涩。 曾经他和诗滟也是如此,心意相通。 很快,他收起情愫,如今他们一个是鬼,一个人不人鬼不鬼,何必互相折磨。 今生已无法再相守,只盼来生........... 黄昏。 宫中变故,京城坊市也人心惶惶,寻常热闹的街道空空如也。 多事之秋少不得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百姓们都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撞枪口上,干脆门都不出。 快马从街道疾驰而过,朝着城外去。 和赵泓则说明赵娕君可能还有后手之后,他立即派遣人马与他们一同去找逃离的十七。 出城之后,循着追踪的气息一行人追到了一处悬崖。 “前面没路了!”说话的是赵泓则指派给他们的小将,他拧着眉,有些不确定的询问:“是不是找错了。” 他见识过风叶和临风的厉害之处,倒不是觉得他们能力有问题,单纯的觉得有没有可能十七做了什么手脚,故意混淆视线。 毕竟,十七是暗卫出身,追踪之术用在他身上可能会被发现并反利用。 “就是这里,不会错。”风叶翻身下马。 她知晓小将的想法,但她和临风的追踪之法是十七根本无法摆脱的。 风叶靠近悬崖往下看了看,而后飞身从崖上跃了下去。 “风姑娘!”侍疾大喊,追过去时却不见女子身形。 临风走到崖边站定,解释道:“这下面有一个崖洞,从我们这里往下看是看不见的。” 他转头看向小将:“麻烦将军在此处等一等,我们一定带着十七的首级回来。” 说话间,他一把抓起侍疾的衣领,跃下悬崖。 两人进洞的时候,十七和赵娕君正盘坐在洞内。 风叶在一旁打量着两人。 见他们下来开口道:“金蝉脱壳,真是好手段,这个才是真正的赵娕君,如今她能听见我们却动不了,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还不动手!” 侍疾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风叶叫他动手。 赵娕君是造成他悲剧的罪魁祸首,如今失了气运,又被他们逼到此处,就是粘板上的鱼肉。 这是给他自己手刃仇人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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