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她想了很久,最快捷又简单的,能让丁佳失去一切光环的,就是这个方法。 当丁佳落下神坛,那些男人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内里其实腐朽不堪,他们的反噬足以让丁佳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这些日子安排下去的事,应该马上就能看到效果了。 风叶素来不是吃亏的人,她让人去厉家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厉老爷子。 厉老爷子是什么人,丁佳拿捏厉慰那点儿手段在他那里根本不够看。 当天黄昏前风叶就见到了厉老爷子派来的人,厉慰高烧昏迷是真,但厉老爷子并没有打算请她过去看厉慰的打算,来人首先为厉慰给她造成的麻烦道歉,并表示以后不会让厉慰来胡闹。 另外就是,丁佳的一切行为与厉家并没有关系,完全是她自己的个人行为。 风叶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派人去‘告状’,就是知道丁佳来闹一通一定不会是厉老爷子的意思。 她不知道厉慰丢了她这个舔狗,是不是真的‘后悔’了,但她清楚的知道,厉老爷子会属意她做厉家的儿媳是因为她是商家独女,是因为她身上有利益可图。 而不是非她不可。 相反,除去她商风叶,他完全可以在政团里选择地位高于商家的。 最重要的一点,高于一切利益之上的,是好掌控。 丁佳即便真的是丁家的养女,也不在这个范畴,因为她心眼子多,所以厉老爷子看不上她。 曾经一心跟着厉慰后面追的商风叶最是符合。 只可惜,厉老爷子恨厉慰不争气,硬要犟。 厉老爷子其实并不在乎厉慰和丁佳之间的爱情追逐,他也从来没有阻止的打算,在他看来,娶了商风叶,两个女人厉慰都可以要,只要先稳住能获取利益的商风叶就行。 事实上,厉慰并没有犟,他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他的手段不太高明。 当然,也有可能他就是故意的,人都有劣根性,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喜欢追逐,他是觉得自己那样反倒是紧紧拿捏住了商风叶。 这个自负的男人永远也不知道,追逐她的商风叶并非是得不到而执着,而是因为幼时记忆中的那个少年带给她的年少悸动。 无论是因为什么,可惜的是,商风叶吃他那一套,她不感兴趣。 现如今,商风叶已经逐渐脱离了厉家儿媳待选的范畴。 恐怕,厉老爷子已经将她从儿媳的候选人中剃掉了。 自从连续几次拒绝厉老爷子的邀请,风叶就知道这个结果。 别说她已经被出局了,即便没有,厉老爷子也绝对不会放任厉慰做这样丢脸面的事。 如今这个时代,男人极好脸面,身为司令的厉老爷子比寻常男人更在意几分。 厉慰丢脸事小,厉家丢脸事大。 昨晚上的事情,厉老爷子压根儿就不会让人外传,更不要说派人来请她过去看厉慰。 这些不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的事情,可惜丁佳看不懂,还敢打着厉老爷子的名头闯进商家。 啧啧,往后可就是厉老爷子棒打鸳鸯,和她商风叶没有半毛钱关系。 休息了这两日,事情也没耽搁,商会那边还盯着。 人多的地方就有八卦,关于海市那些个有名气的大户各种故事版本就没断过,近日流传最多最广的,是关于丁家养女丁佳的。 有人扒出她的生父信息是丁老爷子原本的部下,曾经任职是何,为何身故,连同她母亲的身份信息也广为流传。 与这些信息一同传出去的,是丁佳在丁家的身份。 丁佳只是养在丁宅里,丁老爷子从来没有收她为养女。 丁佳能顶着丁家人的身份完全是因为那个被她叫哥哥的丁原。 关于丁佳和丁原,那是一对‘可歌可泣’的恋人............ 所有传出去的故事,自然都是风叶的手笔,她知道丁原的本事大,所以她就没想过说丁佳什么坏话。 关于丁佳的身世,她传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而关于两人之间的情况,她传出去的是一段两心相许的爱情。 看似没有恶意的描述,如今丁佳恐怕已经坐立不安了吧。 当然,她要是个安心守着丁原过日子的,这一切还暂时奈何不了她。 如果她还想搅合事............丁原会放任自己头顶大绿帽吗? 风叶又收到了赵知翰寄来的信,时隔上次,已经三个多月了。 算下来,他们分开已经半年多了,这两天她刚梦到他,他就来信了。 风叶拿到信就迫不及待的拆开,赵知翰说云市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将大权交到了赵父和赵知章手里,他可以来海市找她了。 看着他尽快到海市那几个字,风叶开心的在床上滚了两圈。 很快她又坐直身体,控制好自己藏不住笑的神情。 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收拾一番下了楼。 商家两老刚回来,佣人接过两人的包,开始安排晚饭。 商母和她打过招呼便上楼洗漱去了。 商父看见她,朝她招了招手。 风叶走下楼才看清商父眉目间满是凝重之色。 父女两落座,商父才道:“闺女,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人?”风叶仔细思索了一瞬,摇了摇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商父默了片刻,拧着眉道:“我最近知道的消息,有人聚集了不少你曾经抚慰过的老兵,打算拿你修建养老院的事情做文章。” 商父长长叹了口气:“按理说,你以前办的这些事也都是好事,恐怕坏就坏在你以前都是以厉慰的名义去做这些的。” 风叶蹙眉,抿了抿唇:“现在养老院的楼已经建好了,他们选择这个时候闹事,是打算找什么由头呢?” “这个不知道。”商父摸了摸她的头:“爸爸只知道有人想生事,具体情况暂时打听不到,不过明天我会继续找人去打听,你也要小心。” 两人说话这会儿,商母已经洗漱好下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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