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如果,某一天我认不出你了,你一定要认出我,那或许就是过去的我。” 他长长叹了口气:“不过时间流域神秘莫测,根本不能用量来计算,你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过去的我,谁又知道呢。” “风叶,我也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我喜欢的,也跑不掉。” “是吗?”风叶忍不住笑出声,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在车内回荡:“那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赵知翰的话虽然有些乱,但身处其中的风叶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如他所说那般,两人都是执拗又腹黑的人,明知那是自己喜爱之人,不可能轻易放过。 未来与过去相交接,记得的那个人即便明知对方还没有认识自己,也一定不会放他从自己眼前溜走。 车子缓慢行驶在街道上,看着赵知翰的侧脸,风叶突然有些怀疑,以前她在小世界中选定的人之中,是不是就有他? 毕竟大多数普通人的心愿都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找到一个能与自己共度余生的人。 她也都这么做了。 而她能选定的人,往往要她自己瞧着顺眼才行。 若是那时候的‘临风’是早已经很了解她的存在,对于什么样的人能被她看中............. 他一定很了解吧。 养老院的招聘日子很快就到了。 养老院的事情政团各方已经重点关注,早就已经不是商家一家的事。 风叶作为养老院事件的发起人和主理人,政团方面已经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女子应当在家相夫教子的观念依旧是主流,但政团之中早有女人占据之位。 如今国内百废待兴,政团初成之事便有规定,用人不看身份,只看能力。 政团高层不变,但手下要办的事情却一日比一日多,要保持一个国家的运转并非易事,各个部门的添砖加瓦每日都在增加。 风叶如果能把养老院的事情处理好,政团打算让她入政员,主理退伍老兵一事。 这件事并非政团临时起意,退伍老兵一事早就是政团的一块心病。 如今政团虽然成了,但各方势力都只想先紧着自家的兵,私下里大家把这件事是分的明明白白,谁家的兵谁管。 成立的补助机构虽然不至于犹如虚设,但除了给钱也做不了别的。 偏偏各方军队还得提防外敌再次入侵,但地方不同,情况不同。 有些吃紧,有些却不过是觉得别人有自己也不能落下。 政团将各方势力合为一家,但在这钱账上面却不和。 商风叶曾经虽然并未与政团之事有太多接触,但商家是政团里独一份不缺钱的商人,但凡提及到钱字,商家免不了会被拿出来说辞一番。 商家在政团里,已经提供了不少便利,但总有人觉得商家是拿钱在政团买了个身份一般,觉得商家应该出更多,再多.......... 商风叶时常听商父说起这事,风叶就知道,政团看似和平一家,其实这内里最大的问题还在。 当初政团能分裂,也是有这个原因的。 简单来说,就如同一个大家庭,父母已经不在,所有兄弟们都各自打拼出了一些成绩,他们有人有势力,但偏偏手头紧,这个时候,兄弟们之中有一个人别的没有,钱多,一提起用钱,大家就都想到了他。 但这个有钱的兄弟已经出力许多,再无余力,可他们不相信。 他们不愿意拿钱出来,不是他们没有钱,而是不肯拿出来,只想着自己用的同时还想着从别人那里搞点来用。 那些出人出力多的,觉得自己应该多得,那些出人出力少的也不肯让步。 说不得谁对谁错。 他们大多都是军阀出生,当初战乱也只想着保全自己一方土地。 说起来这些政团当初能整合也是机缘巧合。 当然,还少不了一个重要的人物。 丁家老爷子。 就是男主丁原的父亲。 海市几个军阀能一统,他在其中占了重要的成分。 有了海市就近的几个军阀和城市一统,才有了后续。 倒不是丁老爷子多有面子,当初也不过是大势所趋。 但将整合这件事提出来的的确是丁老爷子。 可惜的是,他后来也没能阻止政团分裂,而他的儿子和丁佳丶厉慰两人加剧了分裂的过程。 这些日子,赵知翰已经在海市买下了一个院子,正式定居。 两人时常同进同出,倒是少了许多麻烦事。 厉慰的事情厉老爷子也派人来过了,厉慰已经被强制扭送出国留学了,如今留学之事盛行,也不会留下什么闲言碎语,厉老爷子这么做也是给厉慰留了后路的。 至于其他人,厉老爷子派来的人没说,风叶也没追问。 反倒是厉家想打听关于政团想招收她成为政员的事情,被风叶随意找了由头送了客。 厉家出手害她,怎么如今厉老爷子还装作两家交好呢? 刘翠微病好之后被厉老爷子勒令不许找她麻烦,也不知道她收到了什么样的警告,好几次撞见她都转头就跑,如同老鼠见了猫。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养老院入住的第一批人选已经确定,风叶今天也是累的够呛。 刚进屋就看到赵知翰来了。 桌子上菜已经齐了,风叶坐下没吃两口,就听见商父开口:“闺女,养老院这事儿已经差不多了,后续就交给我们处理,你回学校,好好上课,这样也轻松。” 风叶抬头看着商父:“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商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政团的人已经找过你了吧,我和你妈妈已经商量过了,政团的水太深,那些个老狐狸一个个都是人精...........你还是学生,就好好上课,学习。” 政团想招收风叶的事情,商家两老是极力反对的。 他们就一个女儿,政团那趟浑水商父是清楚的。 他的宝贝女儿要是被这么一群人盯着,怕是要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乖宝,你就听你爸爸的,我们知道你只是想办好事,这事已经办成了,后面就交给我们,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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