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怎么,不想让我住校,觉得这样别人会觉得你家庭不和睦?”风叶一句话戳穿了季浙州心里的想法。 看着季浙州脸上的恼怒,她依旧语气淡淡:“我不去住校也可以,但家丑这种事,从来都不是你想掩盖就能掩盖的。” 她伸手在兜里摸了摸,拿出一支小型录音笔。 按开之后,里面是杨静刻意压低了的声调。 “你看看,你觉得你爸爸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你了,你病得这么重,他都不来接你,再过一些日子,等我有了身孕,你爸爸就彻底不要你了。” “你敢这么看我,回去我就告诉你爸,让他狠狠揍你一顿。” “死丫头,你皮痒了是吗?” 听着录音,杨静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她下意识看向季浙州,张着嘴想要说什么。 风叶道:“她来了之后您就收了我的手机,以影响学习为由,但手机有没有影响到我,你比谁都清楚,我以前总觉得,你是我爸爸,你会保护我,但现在我明白了,她做出来的这一切,都是您默许了的?” “但是爸爸,您小看了您的女儿,我乖巧听话,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完,顿了顿,笑道:“既然委曲求全换不来您的爱,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妈的死,不是意外吧?” 与其在季浙州和杨静眼皮子底下耗着,让他们营造出她坏孩子的形象,不如自己将自己单拎出去。 以后杨静就算是有什么脏水要泼她身上,也得好好思量思量。 毕竟她不在她眼皮子底下,可不好掌控了。 她虽然年纪小,但心却是个老江湖,独自住在外面不是坏事,还能拥有更多的个人支配时间。 想到季母,风叶心中微沉。 放心,她一定让这两个人为他们所为付出代价! 听到提起她妈,季浙州和杨静脸色都变了。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风叶看向出声的杨静:“现在这个家里就三个人,不用装了吧?” 随即她看向季浙州:“放心,我就一支录音笔,在你面前摆着,没别的了。” 季浙州闻言,脸上的神情终于是松了些。 即便是在地下世界,即便是掌握着半个人民企业的首富季浙州也是要遵守法律的。 季家在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太久了,历经了几代人,舒适的环境也让季家人一代不如一代。 曾经的人民企业主事人只是季家人,而现如今已经拥有了庞大的董事会。 季家权利分散,早已经不是曾经的季家。 想要将他拉下马的数不胜数。 “我的诉求很简单,既然你们容不下我,就放我出去住,我住校,或者住外面的房子都可以,爸爸您名下又不止一处房产,不是吗?” 杨静面色变了几变:“你还是一个小孩子,一个人住外面不方便。” 风叶道:“难道不能找保姆吗?季家的女儿,有一个保姆伺候,不过分吧?” 她说着,目光若有似无的扫了杨静一眼。 如今住在季家别墅里,杨静不就跟个保姆一样吗? 杨静捏着筷子的手抖了抖,面色气得发青。 季浙州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可以,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自己选吧。” 风叶点点头,满意道:“谢谢爸爸。” 季浙州坐好,看向杨静,面无表情:“再盛两碗饭。” 杨静不敢吭声,起身盛饭。 但端过来时只有一碗。 季浙州将那一碗饭放在了风叶面前:“吃饭。” 风叶笑了笑,乖巧坐下。 杨静面色煞白,赶紧又起身盛了一碗。 这顿晚饭,桌子上安静的只能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 吃完饭后风叶从季浙州那里拿到了离学校较近的一处房子的钥匙。 当天晚上她就简单的带了些东西直接坐车去了新住处,杨静虽然不甘,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她手上不缺钱,季浙州给的卡足够她大手大脚的花销。 第二天风叶没有去上学,自己去相关的机构找了一个保姆,每天做好打扫和晚饭后就走。 早上她可以自己解决,中午在学校吃。 手机也重新买了。 看着眼前这个世界,风叶感慨,如果不是头顶见不到太阳,只能看见装着灯光的顶部,这里其实和外面的世界也没什么不同。 有车,有店,有公寓房,有花园........... 坐上通往其他地方的地下动车,还能去往种植地,看见在人造阳光下茁壮成长的菜,水果,稻谷............ 曾经地面世界的一切几乎都照搬到了地下世界。 回到学校上课的第一天,风叶刚刚坐下就看见王诗诗进来。 目光触及到风叶,王诗诗先是缩了缩脖子,而后目露凶狠的瞪了她一眼。 她害怕显然是想到了那天她摔她姐姐脚的时候,而后的恐吓是不准她乱说。 以前的季风叶在学校里是人人都捧着的,王诗诗也一直都是她的小跟班,所以那天王诗诗约她出去的时候,她答应了。 说起来,学校里同学们对她的态度其实早就变了。 季母死后那一个月,学校里的老师同学还都安慰她,直到季浙州再娶的消息传开,一切似乎就已经不一样了。 杨娇开始成了学校的热门人物,她身边渐渐没了人。 其实不是季风叶没有注意到同学们的变化,她是无力去关心这些。 杨静每天跟她说的话就足够她难过,担惊受怕,哪里还有心思去关心别的。 杨娇受到追捧,真的是如剧情中那般心静如水吗? 课间休息,风叶看到了操场上被学生们围住的杨娇。 她举着手,在人群里说着什么,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说话间,不少人都往她所在的班级看来,发现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大家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转而变成了窃窃私语。 杨娇叉着腰,冲着她扬了扬眉。 即便风叶没有听见她说什么,也不免猜测她刚刚是在说她的坏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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