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阿诚指着那蛇:“向姑娘,这蛇?” “还活着。”她答到,而后绕过阿诚走到旁边蹲下,松开手。 那蛇立即抬起头看向风叶。 众人吓得不轻,却见她轻轻点了点蛇头。 那蛇晃了晃脑袋,转身滑了出去,细腻的尾部一圈圈从她手腕划过,直至消失。 刚刚那一下,风叶将它体内那丝内气打散。 她的内气对人来说可能效用一般,但在动物身上可完全是两个样,于它来说,这场交易不亏。 要知道银龙魂有多喜欢内气。 “这蛇?”阿诚瞪大了眼,看着风叶的目光满是好奇。 她居然能让蛇听话。 “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些小把戏罢了。”她笑着看向柳梅儿:“毒没有问题了,不过他的伤很重,再怎么也得歇息一天再赶路。” “多谢。”柳梅儿朝着她行礼。 风叶还是第一次看到柳梅儿规规矩矩行礼的样子。 看样子,她是真的很喜欢赵璨。 灌木微微响动,这让刚刚经历了一场变故的众人立即警惕起来。 风叶拦住阿诚要拔刀的动作:“别砍死了我的马!” 阿诚:“?” 正在众人疑惑之际,那灌木之后一匹枣红色的马儿走了出来,目光扫了一圈众人,而后打了个响鼻。 风叶走上前摸了摸它的鬓毛,马儿立刻歪头蹭了蹭她。 相比蛇,看着马对风叶亲近大家倒是并没有大惊小怪。 有些驯马人有特殊的方法与马沟通,也能做到这般亲昵。 风叶将马背上的包裹拿下来,去隔壁的空帐篷换了身衣服。 出来时,大家已经各自忙碌去了。 风叶牵了自己的马儿,翻身上马。 袭击赵璨的黑衣人死伤惨重,短时间内不会再动手。 且他两个护卫也已经飞鸽传书求援。 柳梅儿这边暂时不需要她担心,虽然一夜没睡,却也没觉得多累,风叶现在只想赶紧到下一个城镇好洗澡好好睡一觉。 大家听到马蹄声查看时,风叶已经骑着马儿跑出营地。 “向姑娘!” “这怎么不告而别啊。”阿诚喊着。 柳梅儿从帐篷里出来,看到远去的背影只能在心里默默道谢。 看着风叶远去,众人回头继续收拾一片狼藉的营地。 阿诚刚收回视线,余光便见到另一匹马从身侧飞奔出去。 仔细一看,那不是自家公子吗? “公子!”他下意识大喊。 步常乐头也没回,只大声道:“我去去就回。” 风叶离开没多久就发现步常乐跟着自己。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犹豫了片刻后干脆停下等他。 步常乐没料到她会停下来等他,但也庆幸,按照两人的速度,她要是继续跑,自己就这么追怕是一时半会儿是追不上。 “步公子还有什么事?”风叶开门见山。 步常乐抿了抿唇,身下的马儿好似能察觉到他忐忑的情绪般,不安的踢了踢脚。 “赵公子的伤很严重,我们商队没有人懂医术。” 风叶拧眉:“他已无大碍,只需要修养几日便可。” 步常乐闻言沉默了。 风叶能听出来他是想留她,但她并没有继续与商队同行的打算。 “你回去吧!”她扯了扯缰绳,马儿往前走了两步。 “慢着。” 步常乐催马靠近。 女子独有的香气在鼻端萦绕,步常乐立即便感觉到有些许燥热。 他脸颊微红,看着她欲言又止。 “步公子?”风叶拧眉,一脸疑惑。 步常乐深吸了口气:“虽然,有些唐突,但是我想告诉向姑娘,我对向姑娘............有意。” 有意? 他虽然说的含蓄,小声,但他脸上的神情已经将一切都清清楚楚的摆在风叶眼前。 她之前见到步常乐就时常觉得怪怪的,前日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女儿身。 今天突然就表白了? 是不是太快了? 还是说?他之前就对她有好感? 在她还是个‘少年’的时候? 风叶琢磨,那时候步常乐为什么对她那么奇怪,或许是因为他见到她时就有好感。 可因为看他是个男人,所以对她情绪有些复杂? 风叶久久不出声,让步常乐有些焦躁难耐。 “向姑娘?我并非有意唐突。”他拧着眉,颇有几分难为情:“只是怕今日一别,日后没有机会再说出口,若是向姑娘介意,便当步某没有说过。” 他扯了扯缰绳,掉转马头想离开。 风叶打量着他,突然出声:“你过来。” 步常乐一愣,满脸疑惑的看过来。 但手上下意识用力,掉转马头又朝着她靠近了些。 风叶勾起唇角:“再近些。” 步常乐的马儿踢了踢地上的泥,乖巧的又靠近了些。 两匹马儿几乎贴在一起。 风叶倾身向前,半个身子朝着步常乐探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步常乐的呼吸都紧了几分。 风叶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转,内气催动左眼之中的残魂。 下一瞬,左眼之中传来钝痛,残魂颤了颤,给了风叶满意的答复。 眼前的人,的确是临风。 有意思,上次见他才提起的问题,这次就遇上了。 眼前的临风,是还不认识她的临风。 她再次靠近,两人的鼻息交错,步常乐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往后躲一躲,但衣襟被风叶揪住,又坐在马背上,避无可避。 “你怕什么?不是你说对我............” 女子的气息浅浅的喷在步常乐脸上,特殊的香味混合着热浪,步常乐感觉自己快融化了。 他闭着眼,浑身僵硬。 风叶忍不住笑出声,她不是没见过他纯情的模样,却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听见笑声,步常乐下意识睁开眼,想看她在笑什么。 却见那张脸又近了些,下一刻唇瓣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本能的咂了咂嘴,舌尖微微拂过,软绵绵的,却带着些许甜味。 他先是一怔,而后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瞬间羞红了脸。 可却又不由自主的还想尝一尝那抹甜。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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