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步常乐知道她说的什么事,下意识提醒:“相家两位老人。” 风叶淡淡:“无凭无据的事情,谁能去找他们呢?” 她伸手,指尖抚上步常乐的脸颊:“走之前,我想把另一件事情办了。” “什么事?” 风叶笑的妩媚:“自然是,你我的事!” “你我?”步常乐疑惑,他们有什么事情? 风叶踮脚,轻轻凑上。 呼吸交错一处,步常乐瞬间心跳如鼓。 “你?你?” 风叶伸手拉住他的衣襟,轻笑:“怕什么。” 唇瓣覆上温热,步常乐瞳孔微缩:“风叶,不可以这样。” 风叶根本不予理会,指尖拂过,步常乐腰间的饰带坠落在地。 她双眸褪去了平日的清冷,转而多了几分柔情。 “风叶...........”属于面前女子的体香,源源不断的钻入他的鼻腔。 遇上她之前,步常乐从不知晓,有人身上的气味,于他而言,竟如同这世间最为下作的合欢散。 “风叶,不可...........” ............ 他自认为自己能拒绝,可当一切平静下来,看着身侧之人的睡颜,步常乐只能懊恼。 她,她怎能........... 步常乐脸颊微红,小心翼翼调整自己的呼吸。 如今既已如此,他更应要尽快与她成亲。 她累坏了,她需要好好休息。 步常乐轻轻将人揽进怀中,闭上眼。 直到头顶的呼吸平稳许久,风叶才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之色。 她起身穿戴好,离开前看了眼床榻上的男人:“等我回来。” 风叶走了,走的悄无声息。 步常乐惊醒之时,身旁早已经凉了。 他眯了眯眼,缓缓坐起身,任由身上的被褥滑落。 昏暗的房间中,许久男人才重新躺了回去........... 离开步常乐的宅子,风叶赶在新一批入宫的宫女进宫门之前混入了其中。 新帝登基不到三月,刘太妃死于寝宫之中。 新帝登基之后,荣升太妃的先帝妃子都换了住处,找到刘太妃费了不少时间。 和刘国舅一般,房内贴身伺候的宫人即便在寝宫之中,也未曾见到凶手。 和刘国舅痛苦窒息而死,刘太妃瞪大了眼缩在床榻的角落,更像是被惊吓至死。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能吓死一个人,无人能得知。 即便不查,赵璨和柳梅儿都知道是风叶动的手。 入宫容易,出宫却难了些。 她毕竟是借了一个身份进来的。 原以为要费些功夫,却没想到她还没动作,新放出宫的人员名单中便有她的假名。 离宫前,风叶遇上了柳梅儿。 如今她已是皇后之身。 这地方来往的都是宫人,她能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意外。 风叶知晓,她是来找自己的。 “我们聊一聊好吗?” 柳梅儿屏退了所有人,将她扶起。 这些时日不见,她眉目间多了一丝愁容。 她拉起她的手,走到僻静的角落:“我知道你接下来要去找赵昌,我不是要阻拦你,但我希望你等一等,赵昌这些年作的恶也不少,他快活不了多久了。” 风叶问她:“出宫的名单是你加上我的名字的?” 柳梅儿没有否认:“陛下也是知道的,之前..........我们并非不帮你,而是有苦衷。” 她苦笑道:“到了这个位置,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想做便能做的。” 她伸手拉住她:“我们算是朋友吧?” 没等风叶回答,她笑道:“仔细想来,你应该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 风叶看着她,沉吟半晌:“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是。”柳梅儿摇了摇头,默了片刻道:“我要回家了,本就想什么时候找你告个别,如今,正好。” “回家?”她口中的回家,是什么意思? 不怪她多想,柳梅儿的状态,显然是不对劲的。 “我盼了整整十九年,现在,终于真的要回家了,但是,我突然有些舍不得。” 她眼角落下泪珠:“风叶,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她笑了笑,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要托付你。” 她说:“我来自未来,本来只是个意外,现在我要走了,这个世界却有个声音告诉我,我回不去了,因为这个世界,从现在开始,只余下百年的寿命。” 风叶瞳孔骤然收缩,这个世界坠落的原因,在赵璨身上吗。 “而我来自于千年之后,如果百年后这个世界就不存在了,那哪里还会有千年之后?” “听到这个的时候,我其实就不想回去了,因为那个世界,也有我的亲人,朋友。” “如果我不回去,他们能生活的更好,其实,这样也不错。” “可从头到尾,该何去何从从来都不是我能掌控的,或许,我最大的错,就是不应该延续这个王朝。” 她拉住她的袖子:“我知道你很厉害,待我离开后,若是赵璨变得与现在大不相同,如果,如果可以,为了这个世界,为了黎民百姓,为了我的错误,若有必要,杀了赵璨吧?!” 风叶一怔,历来的警觉让她下意识回答:“他是皇帝,是当朝天子,不可。” 这世上,最难琢磨的便是人心。 柳梅儿的话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知晓,她是绝对不可能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将自己搭进去,给人把柄。 柳梅儿叹了口气,松开她的袖子:“这些,本应该是我去做的,是我打乱了历史,应该让它回到原本的位置的。” “是我自私,是我做不到,又为何要央求你去做。” “对不起。” 她站直身体,神情恢复如初:“今日你便要出宫了,我会让人安排好一切,你放心离开便可。” 风叶出宫之后,正遇抬着一顶小轿的送亲队伍。 那轿子并非正红,瞧着像是谁家纳妾,可这队伍却比之纳妾又隆重太多。 她经过时,听旁人议论才知晓,这是如今已经被封为宁王的赵昌娶侧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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