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赵璨摇了摇头,笑道:“我不蠢,有另一个选择,我自然不会如他的意,我想问你,若真有那么一日,你能带着我和刘玫离开吗?” 这话让风叶心惊的同时,也陷入了沉思。 三千是如何将小世界中存在的人带离的? 她是不是也能做到? 风叶没有正面回答他,她试图将话题转移。 赵璨却又说出一件事。 他之前能感觉到此方世界的终结之日不过千年,那日他被她强行拽回之后就好像变了。 赵璨说不清楚,但他就是感觉这个世界原本既定的命运被改变了。 而这种改变,他清楚的知道是因为刘玫。 而刘玫的变化,是因为她。 赵璨说的话不明不白,风叶回到天宫后就动了想要查一查刘玫的心思。 从别的地方入手需要铺垫的太多,还容易被赵璨发现。m.biqubao.com 司命殿,倒是给她提供了一个思路。 司命殿她最熟悉不过,取用旧命牒时常也是她去办,旧命牒的取用方法她也清楚,折返凡界取刘玫一件东西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原还想着去旧命牒存放的库房需得谋算谋算,没料到司命星君倒是给她行了个方便。 可惜了,司命星君还想用整理旧命牒来吓退她。 但她本来的目的就有旧命牒,又怎么会退? 她泡在库房这些日子,几乎将能对刘玫物品回以反应的旧命牒都看过一遍了。 这些旧命牒,是刘玫仙灵入世之后经历的生生世世。 有轮回为人,为妖,为畜,为花草........... 根据仙宫记载的凡界历史,风叶用朝代来判定这些旧命牒的时间顺序。 这些命牒,越是靠后,时间上面越是能连贯。 风叶能找到最早之前的,是万年前的。 往后,每隔几百年断层一次,最长有千年无旧命牒记录。 她知道,这不是刘玫并没有进入轮回,而是她没有找到这个时间段的旧命牒。 时间太久远,这些旧命牒也被迈入这千千万万的命牒之中。 她能找出来这么多,已经很好运了。 命牒最连贯的时间,是三千年前,至千年前。 最新一枚命牒,因为凡界的刘玫刚刚离世,这玫命牒还没有存入库房。 千年前的断层,大概是因为刘玫这次的人生历程,跨越了千年。 她的经历,杂乱不堪,但走向却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受尽人间苦楚后,不得善终。 无论刘玫转世成为什么,最终都不到二十便受尽苦楚折磨而终。 在这些命牒中,风叶看到了赵璨和刘玫的纠葛。 靠近前面的一些命牒中,风叶能看到她身上存在的仙灵之力,越是往后,越弱。 至三千年之前,她身上的仙灵之力全消,几乎完全成为了凡人。 也是那时候,她有了一个世世与她纠缠,与她一起不得善终,受尽折磨惨死的男人。 往后的旧命牒之中,无论过程有万般变化,最终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一样的。 无论是人,是妖,还是别的生物,他们总是能相遇,最后相爱,再经历惨烈的结局一同进入轮回。 即便是千年前,因为她这个外来者的出现,出现了些许变故,这个结局依旧在延续。 甚至因为她在其中的干涉,出现了其他的变故。 而在磐北,一个从沉睡中醒来的少女,受到了所有人的被判,好不容易遇到的命定之人,与她一同身处地狱。 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悲惨。 她打破了这场既定的结局,刘玫并没有死在磐北,她活着离开了,又因为和黑狗娃之间的羁绊,活到了寿终正寝。 早夭惨死的结局,第一次被改写........... 而黑狗娃,本应是和刘玫在同一天死去的人。 他们,是她救下来的。 风叶从仙灵尚存那几世中发现,刘玫似乎是故意想要磨灭自己的仙灵。 她不是不能回到天宫,她是不想回天宫。 这和临风所描述的相符,她是有能力回去的。 那她为什么不想回去? 原因呢? 是因为赵璨吗? 风叶不得而知。 她不过是从自己了解到的这些猜测的结论。 赵璨和刘玫是早就认识的,凡界三千年的纠缠,从来不是巧合,是命运,亦是赵璨施展手段左右的。 他每次都想改变刘玫的结局,最终却无能为力。 发现自己不能拯救她,他并没有离开,他做的是,我不能将你从深渊中拉出来,那便和你一同沉入其中............ 作为一个旁观者,风叶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读取一枚枚命牒后也不免动容。 门外传来异动,风叶脑中思绪瞬间尽散。 她看了眼门口,而后闭上眼,身上的仙力骤然低弱下去,脸颊也渐渐发白。 房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迈步走进来......... 来人在房门口站了片刻,似乎在寻找她的位置,片刻后才迈着步子朝着她靠近。 脚步声停在软塌前。 那人就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风叶疑惑时,外面再度传来动静。 有另一道脚步声匆匆而来,来人脚步轻快,步伐小且密集,像是女子。 那人快步进了房间后又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 “你怎么来了?”软塌前的人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和紧张:“没有人看到吧?” 脚步靠近,同时娇软的女声响起:“放心,我小心着呢。” 一男一女。 两人风叶都不陌生,是金瞳和玉沁。 两人站定在软榻前,似乎在观察她。 没一会儿,玉沁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本以为我还得看着这个你和这个讨厌的女人亲昵一阵子,还好...........” 她说着,对着金瞳撒娇道:“这就是最后一个了吧,每次看着你和这些女人..........我都可难受了。” 金瞳笑着,轻轻将身旁的人揽进怀中:“放心,大道圆满,往后便是一番顺遂。” 话音落下,久久无声。 直到风叶听见奇怪的水渍声才明白,这两人站在她软榻前接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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