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玉沁受仙力反噬,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溢出血红。 再抬头,看着画面已经到了她将人推进裂缝的画面,玉沁知道自己再怎么挣扎也无用了。 留影石不光录下了玉沁行凶,在眼睁睁看着风叶跌进去之后那张丑恶的嘴脸也清清楚楚。 因为留影石单一的特殊性能,幻形等术法在它面前如同无物,出现在留影之中的人,除了玉沁本人,不可能是他人假冒。 玉沁连抵赖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玉沁瘫坐在地,神情颓废无神,她看着风叶,突然想到了什么,发疯似的大喊:“你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她明明早就录下来了,回到天宫后却没有直接放出来,而是等到了今日。 她是算好了时间的。 她为什么这么做?! 玉沁即便是迟钝,此刻也明白了过来。 她回到司命殿,故意勾得金瞳对她动手。 她不光要对付她,还要对付金瞳。 “贱人!你害我,害金瞳!贱人!” 愤怒之下,玉沁似乎忘了自己如今还在中宫大殿之上,当场破口大骂。 风叶和玉沁对视,挑了挑眉,眉眼间浮起几分挑衅。 玉沁经不起激,当场欲再动手。 天帝移眸看过去,只一个眼神,玉沁刚刚因愤怒而起的仙力便立即萎靡的下去。 不待天帝开口,殿内已经有其他神仙先出声。 “如此说来,玉沁上仙无罪这个定论,的确有些太过牵强了。” “风叶上仙提供的证据是外域裂缝突然出现那日,彼时金瞳还在下界‘历劫’与天宫全无联系,玉沁上仙所为,要么是金瞳下界之前便与其合谋好,要么便是玉沁上仙的个人行为。” “玉沁上仙本就参与其中,本上神亲耳听见她要将风叶上仙仙灵磨碎,如此狠毒之人,怎会是无辜者?” “想来,金瞳手上欠下的孽债,也有玉沁上仙一份!” “............”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证据在前。 之前观望的神仙,亦或者替玉沁说话的那几位,原也不过是看在司命星君的份上。 他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知道,玉沁胆小,断然做不出什么恶事。 可面对实实在在的证据,司命星君之前的言语和保证此刻就像是一个笑话。 玉沁获罪,与金瞳同罪,判处同刑。 两人处刑前一日,风叶度过了持续九日的雷劫。 晋为上神之身那一刻,仙宫之上异光乍现,而后便是无数祥云涌动,瑞兆无限。 此方世界,已有七千年未有上神晋升。 被绑在刑台上的金瞳和玉沁自然也见到了这般异变。 仔细一算,今日正是风叶渡劫的日子。 她成功渡了雷劫,成为了上神。 她凭什么! 同样都是仙娥,她跟着司命星君长大,自幼便受到了仙宫众人的爱护,在无数艳羡的目光中长大。 可如今,她在这刑台之上狼狈至极,而她却晋为上神,从此升上云端,遥不可及。 嫉妒让玉沁发狂,她嘶吼着,愤怒着,谩骂着。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才明白过来,自己所有的谩骂和嘶吼,她都听不到的。 如今自己仙力被封,在这里大吼大叫除了浪费自己的体力,让自己口干舌燥,没有任何作用。 金瞳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动手,他当时为什么要换目标........... 遗憾不甘,终究只能是遗憾不甘了。 行刑那日,风叶并没有去看,她在御风殿仔细的阅读天书。 正儿八经踏入上神的那一刻,她就清晰的感受到了上仙与上神之间的差距。 神,仙,一字之差,却天差地别。 除了仙灵的提升,风叶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举手投足之间带动的微末法则。 成为上神,是能与法则直接进行沟通的存在。 是能俯瞰这世间的存在。 将此方世界比作海,如果说她之前是海里的一条鱼,如今她便是海本身的一部分。 仙灵上的改变让风叶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知。 所谓的域外裂缝会出现,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法则是有缺陷的。 仙灵提升之后,在赵璨允许之下,她能够阅读更多天书之中的内容。 这些内容是即便是上神亦或者天帝也无法口述给其他人的。 唯有自身成为上神之身,才能知晓的秘辛。 赵璨之所以将这些信息放给她看,是希望她能找到彻底解决域外裂缝的方法。 风叶用半个月的时间将古早的一些信息筛查了一遍。 域外裂缝是因为世界的法则的缺陷出现没错,但这个世界的法则并不是域外裂缝出现是才出现缺陷的。 再更早之前,恰恰是因为法则的缺陷,才诞生了创世神。 而创世神之后,才有诸神降世,而后裂缝出现,创世神创建天宫,组织所有仙灵强大者,形成了如今的仙宫。 这个世界在仙宫的保护下,慢慢演化,成为了现如今的世界。 风叶见过太多小世界,法则应该处于什么样的情况才是正常的,她很清楚。 这个世界的法则化为了实体,成为了创世神,一个拥有感情的‘人’。 如果她没有猜错,刘玫的诞生就是因为创世神将自己当做了‘人’。 他渴望自己融入这个世界,拥有正常人拥有的一切。 所以有了刘玫这个身具法则,于万物之灵中而诞生的女儿。 他赋予了她独有的法则之力。 这个世界本就是因为缺陷才存在的。 刚刚晋升上神之时,她认为问题出在这个世界的法则缺陷上。 可从如今了解到的来看,并非如此。 那问题出在哪里呢? 脑海中不由闪过刘玫那张绝美的脸。 以及,那日她复生时说过的话。 “有了私心,万事便做不到公允,这于三界的其他生物来说,是不公,是灾难............” 她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璨爱她,她也爱赵璨,为何要这么别扭? 他们都是心怀天下之人,在一起为何不能是强强联手共创盛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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