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想起自己看到的凡界惨状,凡人死伤无数。 时代停滞数百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之前以相风叶之身离世之后,其实并没有离开小世界。 那个包裹着她的法则之力,就是这个世界自救的意识。 她和刘玫的接触,阻止赵璨被三千带走,法则的自救意识盯上了她。 所以才有了带有法则的能量罩,和后来的风叶上仙。 刘玫作为法则之力的衍生体,她向她请求帮助的那一刻,就已经代表了法则。 风叶长长吐出一口气,之前拼了老命和三千对抗,救下赵璨,她神魄受了伤。 小世界的馈赠是最好的良药。 如今她伤势已经大好,神魄提升也尤为明显,可想要离开这里,还远远不够。 赵璨和刘玫她现在帮不了,未来如何还未可知。 但眼下有一个人还在等着她。 风叶平复了片刻,便转头朝着下一个下坠中的小世界而去。 意识放空,又很快汇聚。 风叶只觉得头昏脑胀,鼻腔里萦绕着厚重的怪异气味。 带着些许香气,可这种香,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她尝试睁开眼让自己清醒过来。 可眼皮却好似有千斤重,意识始终处在朦胧中。 下一瞬,她感觉意识微沉,眼睛也能睁开了。 少女穿着及膝的白色连衣裙,赤着脚,站在一片枯树林里,阴恻恻的风从脸颊拂过,让人不自觉的冒出一身鸡皮疙瘩。 她看着一片漆黑的树林,恐惧萦绕在心头,仿佛无数声音催促着她赶紧离开。 跑起来的时候风叶才发现,自己有种头重脚轻的无力感。 脚下满是枯枝,可光洁的脚踩上去,她却感觉不到硌脚,疼痛............. 意识有一瞬清醒。 风叶很快明白过来,这里并非真实世界。 而是梦境中。 她来到这个世界,没有在现实世界中睁开眼睛,反倒是先进入了原主的梦境。 只怕,这梦有古怪。 她跑着跑着,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跑都在原地打转。 少女停下脚步,无措且充满惊恐的看着远方。 树影摇曳,隐约可见一个如人形的生物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 它很高,很高,手足舞动间,好像是一根根杂乱的树根。 可它却实实在在的在动。 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恐惧将风叶的意识包裹。 她只能被迫感受恐惧,害怕。 直到,一根树根几乎戳到她脸上。 她终于能动了.......... 风叶猛地一个翻身,身体骤然失重,下一瞬,身体腾空,重重砸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疼痛感将她的意识彻底唤醒。 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囡囡,怎么了?”苍老的声音响起,下一瞬风叶的腋下便伸来一双苍老的手试图将她扶起来。 不知为何,风叶不由得浑身一颤,恐惧再次将她笼罩。 “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 风叶抬眼看去,面前的老人脸上长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 她眼前不由浮现刚刚的梦境,这些皱纹,更像是老树的皮。 心中一阵寒意跳动,风叶一个屁股墩坐到了地上。 “囡囡?”老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脑子渐渐清晰,风叶扒着床爬起来:“奶奶,我没事。”她站稳,目光再次朝着老人看去。 这次,她站直了身体,老人身形略有些佝偻,再加上她坐在床上,比她矮了许多。 月光从木质窗口透进来,照在老人的脸上。 老人的双眸清亮的惊人。 老人的眼白多浑浊,瞳孔会随着年龄增长缩小。 可眼前这双眼,根本就和这张脸的苍老状态完全不符合。 风叶垂下头:“嗯,做噩梦了。” 老人闻言笑了笑,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回床上躺下,又改好了薄被子才说话:“好囡囡,奶奶就在这里就陪着你,不怕不怕。” 苍老的笑声响起,老人挨着她躺下,轻轻抱住她,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似乎在哄她睡觉。 风叶乖巧的闭上眼,假装沉沉睡去。 黑暗中,听着少女逐渐平稳的呼吸,老人扯开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第二天一早,风叶背上书包准备上学。 老人千叮咛万嘱咐,吃完早餐又乖乖喝了一盏黑色的茶水才放她出门踏上去往学校的路。 小村庄里刚修通了水泥路,路不大,几乎看不见车,只能偶尔看到一两辆摩托车。 风叶低着头往前走着,直到离那破旧的屋子远了,才停下脚步往身后看了眼。 而后匆匆离开。 村里没有学校,上学得步行到乡里上。 即便风叶脚程不慢,也走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原主已经上初三了,来回的路程太远,她原本应该在学校住校的,但因为担心奶奶身体不好,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晚上没人出事,她特地和老师申请了不住校,回家。 老师也体谅他们祖孙不易,同意了。 就这样,每天早上天蒙蒙亮原主就得起来背上书包,走路一个小时到乡里上的学校上课。 晚上上了晚自习后打着电筒走夜路回家陪奶奶。 到了学校,堪堪卡着第一节课的上课铃。 风叶坐在教室里,却无心去看讲台上的老师在说什么。 她如今的情况,可不太好啊............ “高风叶。” “高风叶!” 看着走神的少女,拧着眉喊了几声。 见她久久没有反应抬手将指尖的粉笔丢了过去。 一小节粉笔头砸在脑门儿上,将风叶的意识拉回到课堂上。 “高风叶站起来。”老师敲了敲讲台,问她:“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老师拧着眉,数落道:“人在课堂上,心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是吧?” 课堂上发出几声低低的笑声。 老师眉头瞬间拧到能夹死苍蝇的程度:“笑,笑什么笑?谁在笑,给我站起来。” 话音落下,课堂里霎时鸦雀无声,当然,也没有人站起来。 老师也不在乎,只是正了脸色:“你们还有两个月就要参加中考了,还不好好发力,知识就是力量,知识才能够改变我们的人生,好好学,好好考,将来你们会感谢现在努力的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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