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 风叶转头看向魏青青:“妹妹如今我来了,你应该让我才是,毕竟,我是先帝赐婚啊。” 她将先帝两个字咬的极重。 魏青青面色铁青,手指都气得发抖了,最后还是不甘心的松开了手。 风叶满意的笑眯了眼,指着魏青青身上的嫁衣:“我与郎君身上的嫁衣实在不搭,劳烦妹妹将嫁衣也换给我吧!” 她说完,还颇为大度的接了句:“待我们拜完堂,这嫁衣再还给妹妹穿。” “你!”魏青青瞪大了眼,实在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么大胆的要求。 她想要拒绝,可又觉得自己不好开口,再次将求救的目光投到了老嬷嬷身上。 老嬷嬷正欲开口,只听风叶又道:“如此一来,才是全了礼数,来日梦中再见先帝,才好与他老人家交代啊。” 先帝,又是先帝。 老嬷嬷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要脸面是吧?要好名是吧? 那就背好了! 魏青青迟迟不动,风叶惊讶捂嘴:“哎呀,该不会妹妹是不愿意吧。” 她眨巴着眼,一脸无辜,眼底的恶趣味却是让离得近的魏青青看得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咬住后槽牙,低声道:“你故意的。” 风叶笑着凑近:“哎呀,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魏青青:“...........”她根本说不出话,整个人都气得抖了起来。 风叶毫不怀疑,自己再添点儿力,魏青青能气晕过去。 魏青青深吸几口气,眼看老嬷嬷不开口,只能咬牙答应。 老嬷嬷毕竟只是奉命来给魏青青撑场子的。 风叶一口一个先帝,老嬷嬷也不敢胡乱接话啊! 不说太后那里好不好交代,她要是在这样的场合里被人拿了话柄,宫里的差事她也就当到头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明哲保身是极有必要的。 换了身嫁衣,风叶心情不错,当着魏青青的面,在镜子前扭来扭去的展示自己身上的嫁衣。 “我瞧着,怎么我穿着比你穿着好看呀,你说是不是呀魏小姐?” 魏青青脸色铁青,看四下无人,忍不住呛声:“寻小姐该好好治一治眼睛了,这嫁衣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你可真不要脸。” 风叶看着镜中的自己,笑意不减:“魏小姐这话我不是很认同啊,比起我,咱俩到底谁不要脸啊?” “魏小姐说我不要脸的时候,就不觉得自己脸热?” “我与吕亘是先帝赐婚,京中无人不知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她顿了顿,转头看着她笑:“若无意外,我早该在两年前就嫁给他了。” “即便魏小姐仗着治疗瘟疫的方子求了赐婚旨意,那也是后来者,就是平妻,那也绝对不会是平起平坐,你只会..........低我一等!” 这会儿魏青青倒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她的话并没有激怒她。 “寻风叶,你再不甘又如何,感情之事没有先来后到,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第三者。” “我与亘郎能容下你,你应该高兴才是,若不然嫁娶之日你被退回去,往后还有谁敢娶你?” “哈哈哈.........”风叶没忍住,大笑出声:“退回去?你敢退?还是吕亘敢退?” 魏青青下意识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先帝赐婚,既然决定了和她一同进门,怎么能逞一时之快毁了自己和吕亘的前程。 见她不答,风叶讥讽:“既然不敢,说什么大话?” 门外,几位喜婆小心翼翼的开口:“两位娘子好了吗,莫要错过吉时。” 风叶走到魏青青身前:“听到了吗?还不换衣服?” 她将手里换下来的嫁衣外杉丢在她面前,笑眯眯道:“莫要,错过了吉时呢。” 如愿看到魏青青脸色再次发青,风叶满意的准备出去。 拉开房门之前,她又退了回去,还有两句话没说完,不吐不快啊! “魏小姐说,感情之事没有先来后到,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第三者。” “你这句话,风叶也不敢苟同,这世上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变心者何其之多?” “就说那些个娶了一房又一房小妾的,难不成,个个都是真爱?你敢去跟那些正室说她们不被爱了,就是第三者吗?” 魏青青很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只有一句:“我和亘郎是不一样的。” “啧啧。”风叶讥笑:“我就喜欢看你这样过度自信的蠢货,总以为自己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门外见识过她泼辣的喜婆和丫头,忙不迭上前给她盖上盖头,整理衣裙。 看着风叶的背影,魏青青今天要嫁给吕亘的兴奋,高兴,已经完全不见了。 目光落在自己脚下的嫁衣上,魏青青发了疯似的捡起来撕扯。 门外的丫鬟吓得不行,赶紧进去拉住:“娘子,不能撕啊,您和将军的礼还没行完,这嫁衣不能撕坏了。” 愤怒的魏青青哪里管这些,丫鬟过来拦,她干脆直接扔了出去:“我不穿,谁要穿她不穿的衣服!” 刚刚被压抑的怒气在此刻完全爆发,扔了嫁衣还不解气,她快步走到案桌前,将上面的东西一扫而空,嘴里大骂:“贱人!贱人!抢了我的嫁衣又如何!亘郎是我的,她算什么东西!” 魏青青的叫骂声传入还没走远的风叶耳中。 红盖头下,风叶唇角微勾。 嗯,她这会儿,心情不错。 魏青青到底还是穿上了她留下的嫁衣,毕竟,婚礼还得继续。 幸而,外杉被她扯那几下没有扯坏。 风叶想,当她不得已还得将她扔了的嫁衣捡回来穿时,表情一定很精彩。 行完礼,风叶被送回后院。 一进门,风叶就直接伸手取下了头上的红盖头。 一旁的跟着她喜婆上来就扯住她的手:“娘子不可。” 风叶转头,眸光淡淡的扫向她。 明明她什么也没说,喜婆就是吓得手下意识松了些。 风叶将被她拉住的手腕扯出,随手将手上的盖头搭在了一旁的小桌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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