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1章 “林嬷嬷!小姐就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才让你走。” “小姐!” 风叶转身离开,一句话也没说。 原主不恨林嬷嬷吗? 说到底心里还是有恨的,可因着心底对母亲的依赖,让她对林嬷嬷的感情有些复杂。 在风叶看来,原主落得那样的结局林嬷嬷一点也不无辜。 她知道寻风叶的情况,偏偏还帮着吕亘和魏青青拿了她手上最大的底牌。 她才是把原主将死的最大帮凶! 春杏拦住想要追过去的林嬷嬷:“今日离开,你与我家小姐再无半点干系,出了这道门,可莫要再乱嚼舌根了!” 离开时风叶听见林嬷嬷叫着喊着不肯走。 风叶没有回头,她相信春杏能独自处理好。 夜里春杏回来时风叶已经歇下了,她在房门外说林嬷嬷母子两已经送走,她亲眼看着离开的。 春杏并没有让她失望,虽然比她预想的时间要更久些,但她的确做到了。 次日,听说风叶要将生意和庄子都交给自己打理时春杏一脸不解:“可是小姐,我感觉自己还有好多东西没学会。” 风叶安抚她:“没关系,慢慢来。” 春杏犹豫了一瞬后应下:“也是,若是遇上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春杏再问小姐。” “不。”风叶摇了摇头:“你要自己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可以吗?” 春杏怔了许久,下意识询问:“小姐要去哪里?” 说完她似又察觉自己不应该这么问。 她起身,跪在风叶身前:“春杏只是担心小姐。” “我知道。”风叶将她从地上扶起:“我要去办很重要的事情,家里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 “一定要去吗?”春杏拧着眉,申请中满是担忧。 风叶再次询问:“你可以吗?” 春杏咬了咬唇,随后认真点头:“为小姐赴汤蹈火。” “赴汤蹈火倒是不至于。”风叶失笑,只觉得如今的春杏,着实可爱。 和春杏交代好,风叶买了船票,打算跟着商船一路南下。 临走前一夜,她潜入皇宫去见了温琪一面。 温琪身着里杉从房内走出,对着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今夜皇帝留宿在她这里。 昔日对他一脸畏惧和防备的皇后转了性子,皇帝这些日子对她兴趣正浓。 风叶告知她自己即将南下,若是有事想办法将消息送到庄子上,她自然有法子得知。 皇帝在,风叶并未在宫中久留便匆匆离去。 跟着商船在运河近一月,风叶终于到达目的地,是这个国家的边境,也是魏青青和吕亘相遇之地。 亦是传闻中,神医谷所在之地。 剧情中对于此地的描述很模糊。 直觉告诉风叶,大抵是剧情在遮掩什么。 这些扭曲的剧情都有一个通病,掩盖一切不利于主角的信息,无论是人物,亦或者事件,放大其中主角的任何一点点小善。 剧情想要遮掩的,或许就有什么猫腻在其中。 来之前,风叶查过,这个边境小镇并不大,人口也不算多,当初的病疫传播速度极快,短短半月就染了好几座城的人。 距离这座小镇最近的城里尤为严重,死了不少人。 可这座小镇却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风叶尝试在小镇里打探消息,但很快发现这里的人似乎十分排外,能言善辩的基本上都是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就是干脆直接阴阳怪气的骂她几句。 不太说话的被她问到直接转头就走。 剧情中对这个小镇的描述甚少,剧情开头从魏青青离开神医谷下山开始,也就简短的几句话。 下山? 神医谷,是在山上? 这个小镇如何,与风叶无关,她的目的也并非这座小镇,而是神医谷。 既然问不到消息,那就等入夜了在出去探一探。 风叶总感觉这个神医谷很关键......... 无关魏青青,而是可能和这个世界的坠落有关。 先帝是明君,新帝上位不久,如今天下安乐。 她想过可能是新帝和太后的原因,毕竟新帝是个糊涂蛋。 可她并不是疑神疑鬼的人,这种想法极有可能是法则指引,不如来看看,也许走一趟能解决很多事。 小镇虽然排外,但此地临近边境,来往的商队不少,靠外一条街修建了不少客栈和茶楼。 风叶找了处店住下,同行的商人一早注意到她的行径,晚饭时警告她:“这小镇里的人可都不好惹,没事不要瞎晃悠,也不要瞎打听。” 风叶闻言放下手中碗筷,认真看了对方片刻,问道:“这位老爷好像很了解?” 被叫老爷的男人愣了愣,随即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身旁的小厮怒道:“嗨,你怎么说话的,我家公子风华正茂。” 风叶笑了笑,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饭。 这人半路上船,和她一道坐了半个月的船,早在几日前就试图和她搭话,她直接无视了,原以为下船之后就看不到了,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了。 真是晦气! 这人那点儿龌龊的心思几乎都摆在脸上了。 见风叶并不想搭理自己,男人愤怒的起身:“本公子只是好意提醒,姑娘可不要听不懂好赖话。” 风叶一口将碗里最后的吃食咽下,转身就要上楼。 两人说话这会儿,附近有几桌人正看过来。 男人见风叶根本不搭理自己,顿时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快步拦在风叶身前:“你...........” 男人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女人突然抬脚踢了过来。 事发突然,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胸口一震人就摔了出去。 肥硕的身体砸在楼道口,咕噜噜又滚了几圈回到风叶脚下。 风叶低头看着脚下的男人,嘴里吐出一个单音节:“滚。”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小厮快步上前扶人。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的甩开小厮,目光扫过风叶时脸上的神情收敛了许多,那双眼里,依旧还有觊觎,但更多的是畏惧和愤恨。 他一个字也没说,踉跄着往客栈外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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