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关于养父母打算卖她的事情,以及养母恶意调换两个孩子,苛待她这些事情,温琪一定已经查过了。 她再次叩头:“寻木生来便无人在意,是人人可欺的木丫头,唯有义母关怀,往后也只有义母一个亲人。” 傅立肖面色难看,还想说什么,却见风叶看向他:“当日一身狼狈的小乞儿洗干净了脸上门,顶着与傅夫人相似的脸,傅大人却如同看不到一般,愤怒至极,恨不得让家奴将那小乞儿打死在寒冷的大街上。” “不过短短一月,在宫宴上看到跟在陛下身边的小乞儿光鲜亮丽,不生气也不恼了,反倒是主动搭话。” “傅大人,当日被狼狈打出府去的小乞儿躺在冰冷的大街上险些丧命,却未曾想过去求你收留救治。” “那条命,已经还给你了.........” 温琪的声音传来:“傅卿,寻木说的,可属实?” 傅立肖面色难看,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倒是想否认,可寻木上门寻亲一事看到的人不少,他堵不住悠悠众口。 温琪默了一瞬,抬手将手中奏折朝着傅立肖甩了过去。 “陛下息怒!”傅立肖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荒唐!”温琪怒道:“是不是你的女儿,你自己都不知道吗?将人赶出走,又到朕这御书房来求着认女儿?!” 傅立肖不敢吭声。 他来时明明想好了说辞。 寻木到底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丫头,长期没有父母疼爱的她必然是十分渴望亲情的,自己哄一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适时再哭诉哭诉说事发突然自己也是糊涂了,她心中那点儿怨气必然就消散了。 只要她没了气,想与他亲近,自然就好说了。 陛下那边,就说是误会,琉月毕竟是自己和夫人一手带大的,没往那方面想,也是知后觉才明白过来寻木可能真是他的亲女儿。 届时,便可将那日寻亲一事揭过去。 可这些说辞还没说出口,就被寻木一句不认识堵住,而后一席话更是让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变得苍白无力,根本无法说出口。 傅立肖不开口,温琪倒也没有继续斥责,而是对风叶道:“你与他毕竟血脉相连,寻木,你可想好了?” “回陛下,寻木没有别的亲人,只有一个母亲,那就是寻风叶。” 温琪皱了皱眉:“若是朕收回你的县主封号呢?” 这是认为自己是为了这个县主头衔才不认傅立肖的? 她看向傅立肖,果然看到了对方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温琪将她找来之前,和傅立肖应该聊过许久了吧? 这个过程中,傅立肖会怎么说她? “寻木来京城时便孑然一身,若非不信义母离世的消息寻木也见不到陛下。” 风叶叩头:“寻木只是一个乡野丫头,县主之封实在受不起,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她说罢又道:“民女唯有一愿,请求陛下告知。” 她额头贴着地面,温琪看不到她的神情,只听见那略带沙哑的嗓音:“还请陛下告诉寻木,义母的墓冢在何处,既然见不到她了.........离京前寻木想去祭拜一番,也是好的。” 殿内沉默许久,温琪长叹了口气:“寻木,你是个可怜的孩子,朕不该责备你。” “傅大人!” 被叫到的傅立肖浑身一颤:“芳叶县主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无论你以往与芳叶县主是什么关系,今日过后在外面都不得随意攀扯。”biqubao.com “你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傅琉月。” 殿内默了一瞬,傅立肖低沉压抑的声音才响起:“臣,遵旨。” 风叶微微抬头,一旁的傅立肖将头埋得很低很低,风叶看不见他的神情。 他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 气愤?憎恨?却不得不咬牙隐忍? 傅立肖此刻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他没料到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如此难缠。 如今女儿没认回来,还让陛下对他生了几分厌弃。 温琪赶人的时候,他只觉得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御书房。 傅立肖走后,温琪走来将风叶从地上扶起。 风叶垂着头,显得惶恐无措:“谢谢陛下。” 温琪叹息道:“那傅立肖前些日子便与朕提起过,你应是他的女儿,朕本想着不理会他就是,没想到今日下朝之后他求了来,说什么不忍心骨肉分离,朕瞧着他也有几分真心,所以才让人请了你来。” “没想到..........”她再次无奈叹息。 风叶维持着脸上的神情,心中却忍不住吐槽。 她明明是什么都知道。 从见到她那日,温琪怕是就把她查了个底朝天。 如今温琪唯一没查到的,大概就是她被禁军从大街上救下后到出现在侯府中间那空白的一个月时间。 冯放处理了禁军中的后续问题,而她那一个月除了没有露面外,还伪造了寻木离开京城的假象。 温琪查不到寻木中间这一个月的踪迹,恰好傅立肖自己送上门来,她干脆借着这件事试探她一番。 如今,这个结果,显然温琪是满意的。 可怀疑的种子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熄灭......... 风叶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再次在温琪面前跪下:“陛下,寻木这些日子也很难受,夜里睡觉都不安稳,寻木想求陛下收回封赏及县主封号,寻木只是一介草民,实在担不起陛下的厚爱。” 她抬头对上温琪的双目:“陛下,寻木好后悔当初一意孤行,不肯跟义母到京城来,寻木想出宫,想陪陪义母。” 她叩头:“寻木想去为义母守墓。” “你这孩子。”温琪蹲下身,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怎么这么倔强?” “朕既然封了你做县主,那你就好好当这个县主,你是个有孝心的,既如此,朕便准你出宫祭拜你义母。” 温琪松口让她出宫,虽然只是祭拜,但没说她不能因为思念‘义母’久留不是? 风叶正欲谢恩,却听见御书房里间传来一声轻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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