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6章 风叶看着钟小强,拧起眉,将厌恶都摆在了脸上:“那是我那缺心眼儿的爹妈收养的儿子,也是山里买我那家人的小儿子。” 她大声回应了李临的话。 这一年,她和李临联系频繁,她被人贩子卖去小山村受了罪这件事,李临知道了,舅舅舅妈们自然也就都知道了。 “杨风叶!你胡说什么!”杨洛雪急得跳脚,一副恨不得冲上来捂住她嘴的模样。 杨父杨母也脸色不好。 钟小强微微蹙眉,看着她的眼神恨不得掐死她。 钟小强毕竟也是活过一辈子的人,他知道这会儿自己不管说什么都只会更惹人厌恶,倒不如老老实实的躲在杨洛雪身后。 风叶撇撇嘴,讥讽道:“我胡说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 李临瞪大了眼,有些尴尬又惊讶,似乎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 风叶冷笑,持续输出:“我的亲爸妈说,人家一家磋磨我,是我活该,和他没有关系,我不过就是受了点罪,他那‘罪有应得’的哥哥和爸爸都去坐牢了,他才是真可怜。” 风叶将罪有应得四个字咬的极重。 这话一出,舅舅舅妈们看那一家四口的眼神都不对了。 二舅妈嘴快,当即讥讽杨母:“李秀秀,你自己的女儿你不心疼,你心疼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 “什么八竿子打不着!”她妈还没开口,杨洛雪就迫不及待迎上前为钟小强正名:“哥哥一直都在帮助我,在学校里一直都很照顾我!” 她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就是二舅妈的雷点。 “杨洛雪,你虽然人小,但是你得有良心啊,你这话说的,好像姐姐不够照顾你。” 二舅妈怒努嘴,看向杨母:“李秀秀我记得你家什么东西都是先紧着小女儿,大女儿有的也要从人家手上拿过去是吧?” 她说着,啧啧了两声:“在学校照顾你几天,你就一口一个哥哥,从小到大照顾你的姐姐你连喊都不喊一声,杨风叶心疼的哪里是妹妹,就是个畜生。” “二舅妈你怎么能这么骂人!”杨洛雪想要反驳,可仔细想了想,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杨父和杨母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风叶默默在心里给二舅妈竖起了大拇指,这二舅妈哪里是心直口快啊,简直就是她的嘴替! 沉默了半晌,杨父轻咳一声岔开话题:“好了,我们今天是来祭拜岳父岳母的,说这些干什么,伤和气。” “风叶来的正好,咱们一家人也就齐了。” 杨父说着,朝风叶招了招手:“闺女快过来。” 他笑着,语气温和,却依旧带着习惯性的命令。 每当他想哄着她时,就大发慈悲般亲昵的唤一声闺女。 风叶摇了摇头,指着杨洛雪:“别这么喊我,你的闺女在那儿呢。” “杨风叶!”杨父的声音满是警告。 风叶充耳不闻,面露几分悲戚:“从你们决定收养钟小强开始,我就不是你们的女儿了。” 杨父气得不行,碍于舅舅舅妈们在场,他不好发作。 杨母突然低声抽噎起来:“老公,为什么风叶会变成这样?她受了苦,我们也难受,她怎么不理解我们?” 她哭得委屈,杨父仿佛也忘记了愤怒,低头轻声哄着杨母。 那模样活像是她给他们受了委屈。 “我理解你们什么?是理解我这一辈子都要照顾妹妹,不能考虑自己的感受,还是理解你们收养钟小强?应该和你们一样觉得他可怜,觉得他受了委屈是吗?” 她笑着,眼中却满是凄凉:“如果我的谅解有用,我是不是应该给钟小强一家写一封谅解书免了他们的牢狱之灾?好让他们一家团聚?” “谁让你写什么谅解书了?也不知道你作什么。”杨洛雪低声嘟囔着。 平日在家里杨洛雪肆意惯了,说话依旧是这么不过脑子。 “哎哟,你们要不要脸呐?”三舅妈不似二舅妈的性子,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话,她是真觉得这一家四口不要脸。 “是挺不能要脸的。”李临附和着。 风叶看着杨洛雪:“我作什么了杨洛雪?我挺好奇的,你觉得我作,作的点在哪儿?” 杨洛雪闻言,倒是来了劲:“你一直都很听爸妈的话,这次为什么非要和爸妈对着来?你又没什么损失,分明就是你看不惯杨非哥哥,故意闹的!” “不听爸妈话就是作?杨洛雪,在这个家里,我听了爸妈二十几年的话,你这二十几年听过几次?” “这么说来,作的人是你啊杨洛雪。” 杨洛雪瞪大眼就要反驳,风叶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话音一转:“杨非?”风叶看着钟小强:“你们还给他改了名字?” 她做思索状,突然笑道:“为什么要给他改名字?是因为钟小强这个名字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因为他的爸妈,哥哥..........犯了法。” “杨风叶!你这个疯婆子杨非哥哥又没害过你!他是无辜的!”杨洛雪瞬间破防。 杨父杨母在短暂的怔愣过后,一脸失望:“风叶,你怎么变成这样得理不饶人了?” 若是不知道实情的,可能还会觉得她这个女儿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可在场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一家四口演得有多入戏,就让人多恶心。 风叶对上杨非的眼,一字一句道:“杨非?你真认为,你是无辜的吗?” “你家那个村子,买卖老婆是常有的事,村里那些读了小学就辍学的孩子不懂法,考上重点高中的你不知道吗?” “你哥哥钟大强买老婆的事情,你也一直都知道。” “那些死去的姑娘被埋在后山,你也知道,你哥哥前一个买来的姑娘死的时候,你还在初中,那时候你在镇里上学,假期是要回家的吧?” 他明明知道一切,还吃杨风叶人血馒头一步步往高处走,如果这样的杨非是无辜的,那那些死去的姑娘和受罪的杨风叶难道是罪有应得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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