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1章 能这样费心费力照顾她的人,真的是一个‘恶媳妇’吗? 思索中,山跃见丁永清眼带询问的看过来,山跃赶紧摇了摇头:“这些老夫人自己都说不明白,山跃听了也没什么用啊。” 那煎药他可以尝试,可这护理按摩,哪里是他一个糙人做得好的。 山跃提议,若不然买个婆子回来,让夫人教她怎么伺候老夫人。 丁永清思索了片刻,觉得可行。 他回京有些时日,早该上任了,但想着先解决司徒风叶的事情,暂时搁置了。 后来又受了伤,不得不在家养伤.......... 能回京为官不易,不能再拖下去了。 听着丁永清提出的要求,风叶一口回绝:“不行。” “为何?如今又不要你伺候。” “丁永清,我伺候你老娘这么些年,你心里都是有数的,她对我不好,到处说我坏话传我谣言我还没到衙门里告她呢!”指望她教别人怎么伺候她?她被伺候了那么多年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伺候的,可见人根本就没将她当个人看,她为什么还要将就她? “你!”丁永清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他是我娘,是你婆婆,尊敬长辈孝敬婆母,这是你应该做的。”biqubao.com “放屁!常言道,母慈子孝,那也是母慈子才孝,你跑来我这里说什么歪理。” 房门推开,老泼皮愤怒的走进来:“贱人!你就是盼我不得好!” 她骂完,又看向丁永清,哭闹道:“儿啊,休了她,休了她,这女人心肝儿忒坏!你听娘的,就休了她吧!” 丁永清眸光闪烁,眼中满是挣扎。 风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笑道:“哈哈哈,老太太,你儿子可舍不得休我,不信,你再问问。” 老泼皮这会儿只想将她赶出去,哪里听得了这话,当即又是要撞墙,又是要上吊。 非得让丁永清休妻。 老太太发了狠,生生将额角蹭出一片血痕后,丁永清终于答应了写休书。 看着山跃奉上笔墨,风叶却叫停了丁永清:“丁永清,你说,你在京外熬了这么些年,你的妻子留在家中替你照顾年迈且常年患病的母亲,你回京第一件事就是休妻,你说,外面那些人会如何说你?” 听到这话,丁永清手上的笔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嘴角更是止不住挂上了浅笑。 在丁永清看来,她这番话是不想被休。 “若不想得休书,便好好做好自己的事,莫要吵闹..........” “得了,你可别自作多情了,你要是以为我是舍不得离开你,那可就错了。”风叶打断他,走到他的案桌前,拿起那写了一个休字的纸张:“我这个人呢,小人心眼儿,那些不让我好过的,我也不想让他好过。” “丁永清,我不怕你写休书,你也不用以休书来威胁我,今日你写下休书,无论是以什么由头休了我,来日外头说你升官便弃妻的名头都不会少,毕竟你娘多病街坊邻里都知道,我伺候她这么多年,之前她身体如何,大家也都知道。” “而你娘在外面四处传我闲话,造谣的事,大家更知道。” “若是你和那谭妙人扯上关系,前些日子的事情已经闹出去了,那可更..........” “司徒风叶!”提起谭妙人,丁永清大喝打断,那心虚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你若是不想被休,大可直言,何必用这些来威胁!” “我是不是威胁,你心里有数。”她轻笑:“你生气破防,无非是知晓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我再告诉你,只要我在这个家一日,你和你娘,都别想好过。”她顿了顿,神情骤然冷冽:“当然,你也可以想法子除了我,例如,那日的佛寺后山...........” “不过,你能做,我也能做,到底是谁不好过,那可就不知道了。”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丁永清起身指着她,愤恨的脸,止不住颤抖的身躯。 “怎么?生气?想杀了我?但我命硬,你杀不掉怎么办?哎呀,那我可要缠着你不得安生一辈子啊!”风叶眨了眨眼,挑眉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只能干生气的样子。” 丁永清实在是不经气,看到他气得吐血时,风叶不免小小惊讶了一番。 山跃面色复杂的去请了郎中来。 诊断的结论不外乎是气急攻心。 风叶坐在院中,只觉得今日阳光明媚,心情不错。 丁永清醒来就听见老太太在床沿哭。 他望着床罩出神了好一会儿,对山跃道:“将夫人请进来。” 山跃怔了怔:“公子..........” 他才刚醒,叫夫人做什么?万一夫人进来之前又气他一遭可怎么好? “等等。”没等山跃发出疑问,丁永清从榻上爬起来。 山跃见状立即上前扶住他,丁永清到了案桌前,让山跃研墨。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丁永清才落笔写下和离书。 和离书? 山跃疑惑,公子不是要休妻?怎么变成和离了? 落下最后一个字,丁永清才长舒了一口气:“去请夫人过来。” 丁永清才被她气吐血,这就不长记性了? 他要做什么风叶不知道,但他敢请,她自然敢去。 只是看着案前的和离书,她没忍住失笑。 这就从休妻变和离了? 风叶接过那张和离书看了一眼,随后抬手,将和离书撕成了碎纸。 见她撕毁和离书,丁永清瞪大了眼:“你!” 风叶在他开口前先一步道:“和离可以,但你写的这些,我不满意。” 丁永清怔了一瞬,怒道:“你有何不满意?你带进我家的东西,我都在上面写了!” 说起司徒风叶带来的东西,他面露轻蔑之色。 风叶知晓,他想表达的是,他看不上司徒风叶一个旁支庶女的嫁妆。 他的确看不上,却忘了他回来之前,是那点儿嫁妆支撑着这个家和那老泼皮的身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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