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4章 叶骞看了看,点头道:“是啊。” 周临道:“那儿离本王的床榻有多远?本王的血如何流到那里去?你今日进房间时就没觉得不对?” 叶骞看了看地上还残留的印子,解释道:“王爷,司徒医官说,您昨夜虽然喝了药,但毒血还未流出,是她等到后半夜才你引出来的,不小心弄到了地上。” 毒血? 这话他也信? 他流了多少血? 他中的毒本是止不住血,解毒即可,哪里用得着放什么毒血?是嫌他流的血不够多还没死? 周临被气得不想搭理叶骞。 体内还残留的特殊能量他能清楚的感受到。 昨夜他分明看见她跳窗离开了。 他昏死过去后她又回来给他治伤? 听叶骞这话的意思,司徒风叶还在王府,并没有离开?她怎么敢? 周临不明白那女人想做什么。 他翻身下床:“替本王更衣。” 叶骞急忙道:“王爷,你要去哪儿?你的伤还没好呢,应该卧床静养啊。” “本王有事要问问司徒医官。” 他要去见司徒风叶。 至少,她要弄明白,她到这个世界来,目的是什么。 “王爷!有话问司徒医官可以让人请她过来啊!”叶骞话还没说完,周临已经披上外杉直接往外走了,他只能跟上去。 再次在药房里看到那个女人,周临只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寒。 似察觉院外有人,她转头看来,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微微波动了一瞬。 那一瞬闪过的东西消失得太快,快到他没来得及抓住。 她神情平淡,和昨夜一样,除了刚刚那一瞬。 但感觉却不同。 昨日夜里那个女人,浑身上下都写满让人感觉到阴森可怖的不适。 她看着他时那双眼,仿佛在看一具已经死去的尸体,冰冷,阴寒。 而此刻站在药架子前的女人,虽然神情依旧,却莫名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柔和。 两人遥遥相望,谁也没动。 叶骞看了看风叶,又看了看自家王爷,不由疑惑:“王爷?”站在这里不动,就这么对着看,是什么个意思? 不是有事要问司徒医官吗? 周临侧目看了眼身旁一脸探究的叶骞,突然觉得他有些聒噪。biqubao.com “你去外面等。” “啊?”叶骞懵了:“王爷你还带着伤呢,属下陪着您吧。” 周临没说话,甩了甩袖子往风叶那边走。 叶骞顿在原地,犹豫再犹豫,到底还是没跟上去,他往院子门口退了两步,并没有出去。 目光看着面对面站在一起的两人,想了想,又背过身去。 此刻的叶骞在想什么呢? 若周临知晓,怕是恨不得敲破他的脑袋瞧瞧里面装的是什么。 两人面对面站着,是风叶先开了口:“你身上有伤,坐下聊吧。” 说罢,又对小八道:“你出去走走吧。” 小八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夜王,乖巧的放下东西离开。 待小八走远,风叶才道:“你先问。” 周临也不客气:“你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什么?” 风叶挑眉:“司徒风叶怨念颇深,我为她复仇化怨而来。” 她话音落下,便见夜王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般,看着她的目光也从刚刚的平和变得充满敌意。 她是说错了什么话? 风叶仔细回想自己刚刚的话,司徒风叶死的凄惨应该没问题,那就是,为复仇化怨而来? 他刚刚问的也是她有什么目的。 她的目的,让他对她产生了敌意? 为什么? 她思索了片刻,突然想到,临风比她存在于虚空的时间更久,见过的外来者也很多。 “夜王殿下,我与他们不同,我的仇,我只会找该找的人。” 她想,这世上复仇之人,若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复仇之际必然不择手段,或许,因此会牵连到其他人。 因为提前知道剧情发展,且拥有原主的记忆,若心术不正,对小世界是何等的影响? 果然,听到她只找该找的人,夜王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你如何确定你不会因为复仇影响其他人?” “不确定。”她这是实话实说。 “我这个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原主恨的,我要找,若是有藏在暗处,原主不知晓的该恨之人,我也不会放过,不相干者,与我无关,若是非要凑上来找打的,我也不介意顺手给两巴掌。” “这个答案,王爷可满意?” 不算满意,但周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风叶又道:“我知王爷与我同是自小世界外而来的,但我们的情况,好像有些许不同,我可以将我知晓的告知王爷,王爷可愿听?” 从她认识临风起,风叶就发现临风与她所经历的原主似乎不同。 她所经历的原主,基本都是怀有极大的怨念,亦或者极强的执念。 临风的每个身份也有应做之事,但似乎与原主本身无关,他想改变的,似乎只是小世界中的某些事。 处境不同,他自然无法理解那些复仇之人的需求。 周临犹豫了一瞬,点头:“讲。” 从风叶口中,周临从另一个角度知晓了‘复仇者们’的心态。 他们大多数都是善良之人,却被人肆意伤害。 也不过是可怜人罢了。 “最重要的是,王爷只看到那些‘复仇之人’的恶,却没看到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好。” “好?如何好?” 风叶道:“王爷有没有想过,进入小世界的‘复仇之人’若是对小世界本身只有害处,那为何小世界还会张开入口,接引他们而来呢?” 这个问题问住了周临。 “一个人的信念,看似只是缥缈之物,却影响颇多,当执念和无法消解的怨气达到一定程度,是否会对小世界本身造成某些问题?” “而小世界需要有人来解决.........” “当然,如王爷口中所言,那些会伤害许多无辜之人的外来者必然也有,所以,小世界法则在接纳他们出现的同时,也限制着他们行事。” 说起法则,周临忽然想到,昨夜司徒风叶对他使用小世界之外的力量时,法则之力的确没有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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