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8章 风叶打量着房间,原本整洁的房间像是遭了贼一般,她的衣服和物品被随意的堆放着。 只是粗略一眼,风叶就仿佛看到了罗俊花在她房间里转来转去,翻她的衣服和物品出来穿戴和查看的样子。 她倒是自来熟,就把这里当她家了? 风叶冷下脸:“抱着你的孩子,滚出我家!” 原本还防备的罗俊花听到这话愣了愣,随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愤怒道:“这是我家!要滚也是你滚出去!” 风叶挑眉,不明白她是怎么说出这话的。 “那换个说法,我好心提醒一句,前面巷子里,你要是再不去你男人可能就要没了。” “你什么意思?”罗俊花瞪大眼:“你把他怎么了?!” 见风叶不答,罗俊花有些焦急的朝外面张望。 “还不去?” 罗俊花咬着牙,跺了跺脚转身就走,离开时紧了紧怀里的孩子:“舒风叶,我才是他的娘,你想都别想!” 风叶点点头,皮笑肉不笑:“是是是,管他是谁的孩子的,反正不是我的,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要抓你去见官了,到时候你男人一个人,多孤苦伶仃啊。” 罗俊花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惧色,但很快就化作愤恨,她瞪她一眼才快步出去。 风叶将屋子里重新收拾了,将门外的锁扣修好。 第二天一早,院子外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风叶出去拉开门,外面是罗俊花抱着孩子。 见她开门,立即便放声大哭起来。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放声大哭,足以引来人们的好奇心。 风叶掏了掏耳朵,神色不耐:“有事说事,别鬼哭狼嚎的!” 罗俊花不理,哭了一会儿见围观的人多了才开口:“你个杀千刀的,你把我丈夫打残了!” “你丈夫?我打残?”风叶佯装惊讶,反问她:“娘子你说,我为何要打你丈夫啊?” “是.........”罗俊花开口,却骤然卡住。 风叶忍不住腹诽,这人上门闹,怎么连说辞都没想好? 她话音一转,又道:“这位娘子你听听自己说的,你丈夫人高马大的,我一个弱女子,有那本事?莫不是他在外面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被人打了?” 见她说不出话来,风叶又道:“空口白牙在这里胡说,这叫污蔑!” “你!你!”罗俊花闹了一通,没讨到好处,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两人偷鸡不成蚀把米,会善罢甘休吗? 当然不会。 更何况,就算他们想善罢甘休,风叶也不肯啊。 她隔日去打听了李义两口子的消息。 两人身上没多少钱,罗俊花被赶出去之后看到李义惨烈的样子,也不敢带着身上有伤的李义找来,更何况还要放这她和孩子接触。m.biqubao.com 毕竟是亲生母亲,她担心孩子和她亲近。 当然,她心里也清楚,舒风叶不可能让他们住进去。 没有钱,没地方住,他们只能去镇子外的小庙,添了些香火又卖惨装可怜,暂时求了个屋子落脚。 看着李义躺在床上痛呼不断,罗俊花心中憋闷又气恼,更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从她对外人言自己丈夫无辜被她舒风叶打残一事,她大概认为自己找舒风叶是应该的,她是为李义讨公道。 结果就是,公道没讨到,回去看到李义差点儿没了。 她忙着委屈,忙着‘讨公道’,唯独忘了带自己男人去找郎中。 罗俊花和李义两口子兵荒马乱的,风叶倒是闲下心来看热闹了。 李义伤了下身,忙着在镇里四处寻医问药,暂时没空找她的麻烦。 只可惜,镇上的郎中都看遍了,也并不见效果。 两人手上的钱也花完了。 风叶得知两人回村的消息,已经是几天后了。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 还没等风叶想好什么时候去找李义麻烦,吴胜男上门给她带来消息。 管家下乡办事,得知李义和罗俊花的娘家闹了起来。 一个月前,从郎中处得知自己一个‘威风凛凛’的大男人就要变太监了,李义整个人都很焦躁。 日益累积的焦躁让他性情大变,对待心上人罗俊花也没有了温声细语,整日都是叫骂。 不光如此。 他甚至动手打罗俊花,只可惜罗俊花不是舒风叶,人家背后有娘家人,有坚实的后盾。 罗俊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而罗俊花的娘家人得知李义往后做不了男人之后,当即要求两人和离。 如果只是和离也就算了,倒也不至于闹得人尽皆知。 究其原因是因为,罗俊花要和李义和离,但她要李义那个孩子。 这李义怎么肯呢! 他这情况往后还能不能好,能不能有孩子都是未知数。 这可能就是自己唯一的后代,他怎么能让罗俊花带走。 两家人为了这个孩子闹得不可开交。 为此李义将孩子不是罗俊花生的这事儿搬了出来,但罗俊花咬死了不认,就说这孩子是她的。 吴胜男说着,对风叶道:“舒姐姐,听管家那意思,恐怕李义和罗俊花还会来打扰你,李义想要证明那孩子和罗俊花没有关系,罗俊花非说那孩子是她生的。” 想要知道谁在说谎,直接找她这个亲生母亲是最简单的。 风叶喝了口茶,笑道:“孩子是谁的都和我没关系,反正不是我的。” 吴胜男闻言愣了愣,略思索了片刻,也低头喝茶。 吴胜男来过后的第三日,李义和罗俊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找来了。 看到风叶开门,以为中年人立即便开口道:“舒娘子,你快告诉大家,这罗俊花并非孩子生母,你才是孩子生母。” 一岁多的孩子有些无措的看着众人,小心翼翼的扒着罗俊花的衣襟。 风叶认识那人,是李家村的村长。 罗家虽然在李家村住了十几年,但毕竟不姓李,对李家村的人来说,罗家是外来户。 加上李义毕竟要唤他一声叔伯,沾点儿亲,他偏帮李义并不奇怪。 风叶看向李义,目光骤然对上那一刻,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嫉恨和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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