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0章 舒风叶的去处,他恐怕从娶她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想好了。 李义的谋算,舒风叶的叔伯一家必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典妻这事是李义想出来的,但介绍人是舒风叶的叔伯。 那到手的钱,自然也就是两家人分了。 李家那个孩子风叶不认,罗家此刻恐怕正高兴。 就是不知道他们能高兴多久。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李义这样的人,罗俊花就算是真把孩子抢走,罗家往后也不会有什么安宁日子。 更何况,罗俊花养着,就是罗家的孩子吗? 至于李义,他如今大概要耗费很久的时间在罗俊花身上了。 她不着急,直接弄死了太便宜他了,如今挚爱离心,亲子分离,对他来说才是最难受的。 舒风叶的事,除了李义还有那位好叔伯。 和李义这种‘送上门’的不同,那老东西在镇上是有几分名气的,要面子。 在外时,谁知道那个看起来人五人六,满口仁义道德的教书先生背地里是个虐待亲侄女儿的恶人。 舒风叶的父亲被斩首,却并未抄家,弟弟和二姐不见后,叔伯以家中无男丁为由,接手了家中所有财产和家业。 他拿了她们家的东西,却待她们不好。 风叶从吴家离开这么久,还没见过他。 风月可不觉得那老东西就这么放过她了,鲍家这种城里的人家,以李义的身份怎么可能接触得到? 不用想也知晓,必然是有那位好叔伯在其中说和。 他作为牵线搭桥的中间人,想必更清楚鲍家出的价额。 如今李义没得手,他要是自己能把舒风叶送去鲍府,那钱就是他一个人的,不用分给李义。 他舍得不要这笔钱吗? 贪婪是无止境的,只要他一直想着,就一定会找机会出手......... 但这次,她不想等,她要主动出击。 次日,风叶在街上与一名少女相撞。 对方抱在手里的炒栗子顿时洒了一地。 那少女还未抬头便气急道:“你做什么要,走路不看路的吗?” 她气得跺了跺脚,慌乱的伸手去捡地上的炒栗子。 风叶看着她下蹲的动作没动。 那少女捡了几颗,抬头怒道:“你撞洒了我的东西,不知道帮我捡吗?” 她抬起头,目光触及到风叶那张脸时愣了一瞬。 脸上娇憨的神情瞬息间便化作了嫌恶和鄙夷,她拍了拍裙摆站起身:“是你啊,走路不长眼睛的?” “你!”她指了指她的鼻子,又指了指地上掉落的栗子:“给我捡起。” 说罢,又哼了一声,补充道:“给我吹干净了,一颗栗子上都不能有灰,要不然.........待我剥了壳,我就把壳儿都塞你嘴里。”她语调顿了顿,恶狠狠道:“让你都给我嚼碎了,吃了!” 眼前之人,就是风叶今日的目标,舒风叶叔伯舒昝的小女儿,舒则君。 舒昝有两女一子,在舒昝家这几年,舒风叶除了受舒昝两口子的磋磨,还要被他的子女欺负。 尤其是他的儿子和小女儿。 小女儿舒则君比舒风叶大一岁,也最是恶趣味,她知道舒昝两口子每次都不会给舒风叶吃饱饭,刻意带着自己的小零嘴儿在舒风叶面前晃。 逼她吃水果皮水果壳一类的,还逼她吃泥巴,蟑螂,老鼠。 舒风叶试图反抗过,第二天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半碗稀饭里就被舒则君放进了蚯蚓和虫子。 除了虫子,她甚至将排泄物拌进她的饭里。 当然,她也因此被舒昝教训了。 当然不是舒昝突然良心发现心疼舒风叶了,而是她做的太频繁,舒风叶硬气不肯吃,多几日下来,饿得没法子做活了。 他表达的很明确,舒则君兄妹两可以玩,但不能把人玩死了。 从那以后,舒则君没再往她的食物里拌什么恶心的东西,但却乐此不疲的逼她吃她剩下的果壳果皮......... 见风叶并没有乖乖听话捡栗子,舒则君拧起了眉:“我忘了你嫁人了,怎么,嫁人了就以为自己有底气和我叫板了?!” “我让你捡!” 风叶眉梢微挑了挑,目光打量着舒则君,突然道:“你未来的夫婿见过你这般丑恶的模样吗?” 舒则君怔了怔,随即便被踩到了痛脚般,愤怒的抬手就朝她扇过去:“舒风叶,你找打!” 风叶抬手,一把捉住她的手腕,轻轻用力便将她掀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舒风叶,你疯了!你居然敢打我!”她大叫着,顿时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舒则君见状,正想装可怜说什么,风叶却先一步开口:“舒则君,走路低头看着你手里那一捧栗子撞在我身上的是你,我刚刚明明给你道过歉了,你却还想打我!” 她大吼着,眼泪顺着脸颊扑簌簌的往下落,哭得伤心极了:“你不能像以前那样欺负我了!我长大了,我不怕你!” 舒则君被这一吼吼懵了,她什么时候说过道歉的话?她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 等舒则君回过神来,才发现风叶已经走了,而四周围观她的人以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她,还不停地窃窃私语。 舒则君看着,只觉得心慌得很。 那种心底的恶趣味被人发现的恐慌感围绕着她。 她是个姑娘,她还没成亲呢,她不想背上恶名。 舒则君心慌得很,地上的栗子也顾不上了,匆匆逃离了现场。 而走远了的风叶静静看着这一幕,舒昝一家,你们准备好了吗? 舒风叶要来报仇了......... 舒则君回去之后就跑到了舒昝面前哭诉街上发生的事,虽然短暂的在舒昝那里得了安抚,可心中依旧忐忑不安。 陷入内耗好几日,舒则君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香。 几日过去,她刚放松,却听说和她定下亲事的那家人上门了。 上门的目的清楚明了,退婚。 他们并没有说明缘由,只说两个孩子不合适。 舒则君自然不信,她闯进前厅又哭又闹,想要个说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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