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只是二十几人分了下来,到手也没多少。 风叶找到罗家的落脚地时,院子里正传来叫骂。 风叶仔细听了听,那骂的分明是李义。 也是,像罗家这种拖家带口的,以那些山匪的德行,根本就不可能按人头分钱给他们。 大概是李义这种拖累不给钱,李家小子还是个小孩子肯定也拿不着钱。 不光李义在挨骂,好像还有罗俊花。 好像是,罗俊花和她娘也没分到钱。 分到钱的就只有罗俊花的父兄。 钱本就不多,两个人的份,得养一家子。 罗俊花的父兄怕是看见李义那病恹恹的样子就来气。 风叶敲了敲门,屋里的叫骂声顿了顿,等了会儿门才被拉开。 开门的是罗俊花的兄长,见外面站着个漂亮姑娘愣了愣,随后问道:“你是附近的邻居吧,是不是吵到你了?” 风叶笑了笑,开口道:“我是舒风叶。” “舒风叶?舒风叶是谁啊.........”他下意识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啊字的尾音微微拉长。 那双眼更是明晃晃的开始打量她:“你是舒风叶?李义之前那个婆娘?” 他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风叶仔细想了想,记忆中,她是没有见过罗俊花这个兄长的,但对方这个表情,明显是之前见过她的。 李义两口子听见动静过来,看见门口的人也怔了许久。 罗俊花见到风叶的一瞬,眼中透露出浓烈的嫉妒和恨。 嫉妒风叶不意外,恨? 罗俊花恨她? 恨她什么? 从始至终,她都是受害者,她抢了她的孩子,抢了她的丈夫,抢了她的一切,却恨她? “你来做什么?!”罗俊花开口,声音尖利。 她那位兄长闻言转头看去:“她真的是舒风叶?” 风叶笑了笑,目光转向李义:“来做一个了结。” 罗俊花皱眉,本能答了句:“我们之间有什么好了结的?” 说话之际,内院跑出来一个拿着拨浪鼓的小男孩。 他和李义长得很像,即便如今的李义骨瘦如柴,但依旧能看出来两人是父子,尤其是那双眼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目光滴溜溜的转了转,摇着拨浪鼓朝着风叶跑了过来:“你叫舒风叶?” 风叶没答,他却上前一步抱住她的脚:“你就是我亲生母亲吗?你是我娘吗?” 他仰头看着她,一双眼亮晶晶的。 她和李义有四年没见了,上次见面也没见过这孩子。 满月分开之后,他们只见过两次,一次是李义带着罗俊花到镇上霸占她那间小院,一次就是两人争夺孩子的所有权。 那时候,他只有一岁多,不满两岁,更亲近依赖一直带着她的罗俊花,哪里知道什么亲生母亲? 如今他上来又是亲生母亲又是娘的,自然是有人故意教的。 风叶挑了挑眉,看向罗俊花。 罗俊花怔在原地,眼里除了不可置信还有伤心。 罗俊花把这孩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怎么会让他认她这个亲娘,那就只有李义了。 上次差点儿丢了命,他倒是还揣着坏心思呢? 她冷笑一声:“小朋友,你这样乱认娘,你娘可会伤心的呢。” 小屁孩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几分胆怯,他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向罗俊花,但依旧没有松开抱着她脚的手:“可是爹爹说,我不是娘生的,我的亲娘叫舒风叶。” “是吗?”风叶笑着问他:“也许是你爹骗你的呢?” “不会的!”小屁孩大声反驳:“她一直都对我不好,不给我买好吃的,还老是逼着我认字,练字,读书,还打我屁股,爹告诉我,就是因为我不是亲生的,她才这样对我。” “是这样啊.........”她看着罗俊花,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看啊,你养出来个白眼狼呢。 这世上大部分的小孩子都不是省心的,尤其是,像这种好坏不分,还有一个刻意乱教的爹......... 罗俊花崩溃了:“我对你不好?我哪里对你不好?!我是不给你买好吃的吗?是你吃太多了,吃的牙都坏了,我才让你少吃!让你读书认字,是为了你好!我打你,是.........” 她没说完,自己先一头栽了下去,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她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看着养大自己的罗俊花晕倒了,小屁孩脸上没露出半点不忍,反倒是撇了撇嘴,一脸你活该的神情。 罗家两个男人到底还是心疼自家姑娘,纷纷去扶人。 风叶扯开小屁孩,走到李义身前:“李义,你知道,你这些年为什么病痛缠身,却无药可治吗?” “那是因为.........我啊。” 她抬手,拍了拍李义的肩,看见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神,以及微微颤抖的身体,她满意道:“你做好,去地狱继续赎罪的准备了吗?” 李义一个激灵,手中拐杖打滑,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你,你.........” 看着罗家院子一团乱,风叶转身离开。 当天下午,李义就被罗家人扔了出来。 他躺在街道上,像条蛆一样的蠕动着,吓得路人不敢靠近。 他体内的内气所剩不多,风叶拍他肩膀那一下,让内气释出他体内。 内气释出的一瞬,与她断开了联系,而这个时候的内气,是有毒的。 对李义来说,那一点点毒,足够慢慢收了他的命。 但风叶没料到,罗家人更果断,直接将李义丢了出来。 如今的时代,家家户户的日子都不好过,便是有人心生怜悯也不敢去帮助。 李义在街上躺了两天才断了气。 李义的死上了城里的小报,听说身上还有很多伤,也不知道是罗家人打的,还是他躺在冰冷的巷子里时被其他人打的。 李义那个儿子倒是还在罗家过活着,改了罗姓。 李义啊李义,你看你谋算了这么久,你李家,还是绝户了......... 罗俊花病了,病了大半个月。 后来在城里偶尔遇上,罗家人都避着她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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