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8章 铃声响了许久,就在又快要挂断时,电话接通了。 男人略显隐忍和气恼的声音传来,只有一句:“东皇大酒店,帮我报警!” 话音落下,电话里响起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落在地,随即电话挂断。 风叶当时只觉得脑子有些嗡嗡作响,回过神来时,已经在车库了。 手上还拿着牧风乐的手机。 她踩下油门,同时拨通了报警电话。 赶到酒店时,帽子叔叔已经先到了。 风叶报警了,但她也不知道具体的房间号,他们还在大厅和前台沟通排查。 风叶快步进了进了楼梯,按下了每一层。 在电梯门打开的同时,闭上了眼,脑波扩散,一层层寻找邵临风的痕迹。 直到电梯停在九层,她才在客房发现他。 风叶来到门口,大力拍了几下房门,同时往里面大喊:“邵临风,邵临风!” 她原想直接将门踹开,但这个行为实在和原主体弱的身体不符,要是在邵临风面前掉了马恐怕更麻烦。 最重要的是,邵临风既然让牧风乐报警,那他一定有后手。 至少,不会是案板上一动不动待宰的鱼。 门锁突然咔嚓,随后门露出一条缝。 风叶将门推开,进去就看到了下半身只裹着浴巾,靠坐在门后,脸色苍白的邵临风。 她微微侧头,看到床上趴着一个不省人事,白花花的男人,他身后,还能看见些血迹。 风叶下意识拧了拧眉,目光落在邵临风身上有些意味深长。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那是情动时才能产生的。 “牧风叶?”面对风叶奇怪的目光,邵临风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他没想解释,准确的来说是完全不在意风叶怎么想。 他正想让人滚出去,却见女孩儿突然进了房间,出来时拿了他的衣服给他穿。 她动作有些野蛮,可以说是粗鲁。 滚烫的肌肤接触到女孩儿的掌心,凉得惊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接触更多些。 他如同被烫到一般挣扎了一下,而后又很快冷静下来,配合她穿衣服。 穿戴好后,风叶弯腰抱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想把他扶起来。 中了药的男人浑身使不上力,他站起身后,几乎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风叶深吸了口气,架着男人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走廊里的监控我刚刚在前台看了一眼,被人动了手脚黑掉了,拍不到我们。” 她架着邵临风,没按电梯,而是走了没有监控的楼梯。 两人下楼时,风叶看到厅里站着几个男男女女,正低垂着头被帽子叔叔训斥着什么。 风叶下意识看向邵临风,见他眼中闪着光,立即明白过来这是邵临风的手段。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显然邵临风用他们在算计什么。 不是帽子叔叔抓错了人,而是他让牧风乐报警,抓的就是他们。 两人安然无恙的走出酒店,将人弄进车里,风叶才松了口气。 她启动车,问他:“要送你去医院吗?” 邵临风咬着牙,躺在后座满头的汗:“开车,我告诉你怎么走。” 风叶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你确定吗?” 对方为了拿捏他,不给他反抗的余地,对方给他下的可不只是那种药。 “别废话!”他忍不住低吼一声,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窘迫,更多的是隐忍。 “知道了知道了!”风叶应着,启动车。 他躺着肯定是看不到前面,不好指路的,风叶打开手机,点开地图导航后开了探路者模式。 “手机应该还是拿得住吧?看着导航指路。” 邵临风原本想想说不用,路线都记在他脑子里了,但风叶已经把手机塞他掌心。 邵临风难受得紧,没有再出声拒绝,他要节省力气指路。 半个小时后,风叶的车绕进一条路灯稀少,略显昏暗的巷子,停在一家关着门的小商铺前。 邵临风身上烫得吓人,双眼上翻,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风叶看着心惊肉跳,手抚上他的手腕之际探了探脉,确定他不会马上死才松了口气。 邵临风颤抖着手想摸自己的口袋,嘴里道:“钥匙。” 风叶麻利的先一步将手伸进裤兜,指尖难免触碰到那有些火热的东西。 她尴尬的咳嗽一声,将钥匙拿出来,转身去开门。 卷帘门拉开的声音有些刺耳,铺子里面是空的,没有任何东西,最里面的墙有道门,打开是向上的楼梯。 邵临风气若游丝道:“把车开进去。” 风叶照做,将车子倒进了铺子里。 然后将门拉下来,在里面锁上才去车里把邵临风拽出来。 是真拽,他已经完全使不上力了,她扯着邵临风的裤腰把人先拉出来,再搀扶起来。 或许是药效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先前是下楼,现在是上楼的原因,邵临风那大高个儿压在风叶身上,像座小山似的。 等把人弄上二楼,风叶已经一身的汗了。 二楼是一个房间,下面的铺子虽然小,但楼上的房间挺大,看面积,是和隔壁铺子上面的房间打通了的。 邵临风躺靠坐在墙角,听着女孩儿微重的喘息低声道:“麻烦你,把我带去浴室。” 风叶叹了口气,她除了能出力,还能咋滴。 她倒是过,要不要借机把人办了,想了想,又算了。 倒不是她正人君子,仅仅只是她不想对临风这么做罢了。 将人放进浴缸,在邵临风的要求下,放上了水。 “多谢,楼上还有房间,你可以上休息会儿。”风叶很想问他,泡一晚上冷水澡他吃得消吗? 但她总觉得自己开口,邵临风铁定误会。 “好。”她起身,走时带上了浴室的门。 小商铺和隔壁铺子是一体的,只有三层,但装修布局是一样的。 看起来应该是时常有人打扫,床上的用品都是干净的。 风叶打了电话回去报平安,挂断电话后已经晚上十点半了,和衣躺在床上的风叶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翻来覆去的她,几次忍住了下去看情况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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