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5章 单荣军揪着男人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认。” 他抬眼,看向人群:“不过,我提议,你可以去问问那撺掇你的人。” 单荣军说完,松开男人的衣领,一双不怒自威的眼扫了一圈围观人群:“看什么?都没事情做吗?” 众人见状,顿时垂眸不敢再看,脚步慌乱的走开。 单荣军揉了揉眉心,转身往外服务区后面的小道走。 回到厅内的风叶抬头发现,在单荣军身后,还有另一人紧跟着单荣军进了小道。 风叶四下看了看忙碌的众人,见无人注意到自己,她转身快步走出大厅。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走多远,风叶就听到说话声。 她停下脚步,猫着腰将自己藏在路边的绿植后。 “什么为什么?老子就是看不惯你!” 单荣军的声音响起:“那老徐呢?你也是看不惯?” “是啊!” “你!简直畜生!”单荣军低声咒骂,声音不大,像是狠狠咬住了后槽牙努力压抑着,看样子是气得不轻:“那是你姐夫,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怎么下不去?”男人冷笑道:“现在这个世界,谁更狠才能活的更久,我们带着那么多人,他们之前都是犯了事的,不狠怎么活?靠你和他姓徐的那菩萨心肠吗?” “我呸!省省吧!要不是老子顶着,这服务区等不到今天,早就翻了天了。” “你还以为他们是真信服你呢?” “你不是也知道他们的小心思吗?所以昨天晚上才做了出戏?那女的你根本就没碰她!你还让她叫了大半宿,怎么,单哥你不是也很了解他们喜欢什么吗?” 对方低笑了几声,忽然道:“出来吧,还想偷听多久。” 被发现了? 不应该啊。 风叶自认为藏得很好。 “不出来?那就不要怪老子不客气了!” 随着男人的低笑声,风叶突然感觉后背发寒。 身后骤然传来破空声,听到声音的一瞬,风叶本能往右侧躲去。 下一瞬,她刚刚蹲的地方绿植被削去了半截。 左手手臂处传来刺痛感,她低头看去,皮肉已经被削去了一片,殷红的血正往外冒。 是异能! 应该是操控风或者空气的异能。 那个和单荣军说话的男人觉醒了异能。 风叶用右手捂住手臂,将痛感压了下去,正欲起身,却发现自己捂住的伤口处传来怪异的感觉,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动。 酥酥麻麻的痒感在伤口处游荡,痛感反倒像是消失了一般。 她松开捂着伤口的手掌,看到原本被削去一片皮肉的地方居然已经愈合了大半,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手腕上消失的伤口和疤痕,这一瞬,她突然明白自己的异能是什么了。 跟杀伤力毫无关系,她的异能,是治愈。 伤口很快消失不见,风叶将手臂上的血迹蹭干净,随后站起身。 “是你?” 看清风叶的脸后,单荣军露出些许惊讶。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青年在两人对视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邪笑。 树枝摇曳,发出厚重且急促的飒飒声。 风叶能清晰感受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这一切,在看到单荣军身边的青年那一脸恶意时有了答案。 “小心!”她向前几个箭步,朝着单荣军扑了过去。 无形的风从两人身侧刮过,单荣军下意识举起了先前打人时夺过的枪,因为被风叶撞了一下重心不稳,枪跌落了出去,下一瞬在空中被一分为二。 看着整齐断裂的枪身,单荣军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但想要他们死的人可还没罢休。 “这世上挡我路的人,都得去死!” 风呼啸的声音似乎越发大了些,单荣军单手揽过风叶,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风叶抱着他的手,往身后看去。 这条小道大概是修建用于打理这些绿植的,围绕着整个服务区后方,他们此刻所站的位置,紧贴着一排茂密的小叶女贞树。 再往外看,是陡峭的斜坡,约莫有六米高。 斜坡下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这些风就像一把把看不见的刀,凭感觉躲得躲到什么时候? 倒不如干脆跑路。 她本来就是要跑路的,原本因为遇到了临风还有些犹豫。 现在简单了,带着临风一起跑。 现在不就是个好机会? 从这里跳下去,下面那片竹林密且大,完全可以脱身。 她扯住单荣军的手臂,跨过女贞树从,整个人往后倒去。 单荣军根本没防备她,直接被她拉着往后栽。 同时,无数无形的利刃将两人刚刚所站位置的女贞树斩碎。 无数翠绿的断叶从空中纷纷扬扬撒开。 两人从斜坡上滚下去,撞到竹子后停了下来。 风叶没有片刻停歇,迅速将人从地上拽起来,不由分说就拉着他跑。 “你!”单荣军刚想说什么,身后的竹林就成片断开。 一颗竹子被变成了好几节,斜面的切口让每根竹子的尖端都变成了利刃,如同利箭一般扑簌簌的往下落。 但凡被一节落下的竹子扎中,那都是要命的。 回过神来的单荣军跑得比风叶还快。 知道女人的体力跟不上,他扯了一把风叶,提到背后背起来跑。 跑出了百米开外,身后的竹林的动静才安静下来。 单荣军将她放下,转头看着身后倒了大半的竹林,呼吸略重:“他是真想要我的命啊!” 他叹息一声,看向风叶:“你叫艾奚?” 风叶点点头。 单荣军又道:“你怎么会在那里?” 风叶犹豫了一瞬,答道:“我说我是想出来透透气,你信吗?” 她倒是想说,自己是看他往那里走了,所以才注意那个方向,结果看到还有人过去,就跟过去了。 就只怕她的实话会让单荣军疑心她别有目的。 单荣军没说话,显然他觉得这会儿这个不重要。 男人伸手将额前的汗珠和头发往后抹了一把,看着头顶刺目的阳光道:“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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