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7章 单荣军没出声,但也没先走,就在旁边等着她。 很快,楼顶只剩下他们四人,平君宁想让单荣军和风叶先走,却发现她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昏迷的伤员看。 平君宁叹了口气,拍了拍风叶的肩膀:“放心,我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风叶回头,对上平君宁的双眼,那双眼中满是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她眨了眨眼,眉梢微蹙,平君宁显然是觉得,她留在这里是不想丢下这个伤员,之前所说不过是口是心非。 犹豫了一瞬,看着对方身上渐渐停息的异变,风叶对着平君宁笑了笑,站起身。 她没做解释,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要避开什么。 就在平君宁疑惑之际,那原本躺着的人突然暴起,朝着最近的平君宁扑了过去。 平君宁被吓了一跳,身前浮起一层水墙,但还未凝结成型就被搅散。 那是平君宁的异能。 水波散去,一簇异火在对方手腕处燃起,却丝毫没有阻碍他的动作。 眼看着自己即将被扑到,平君宁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一股凉意自脚底窜起,她头脑发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躲。 就在此时,右臂被扯住,她只感觉人被拉着转了半圈,再回头就看见那丧尸摔出两米开外。 而拉着她手臂的女人,正收回踹丧尸的腿。 时乙丙眼眸微微瞪大了几分,丧尸是一个成年男人转化的,艾奚看着娇娇弱弱却一脚将其踹飞两米。 和风叶相处了些时日,单荣军知道风叶善用巧劲,倒没多惊讶。 平君宁短暂惊讶过后,反手拉着风叶就往后退。 没别的原因,那丧尸又从地上爬起来了。 “快走!” 丧尸身上异火更甚,可它不知疼痛为何物,半点停顿都没有就在此冲了过来。 四人靠近钢丝,时乙丙迅速将锁扣扣上。 单荣军道:“钢丝没办法承受四个人的重量,你们两个先过去。” 说话间,他推搡着风叶和平君宁。 平君宁没说话,抬手汇聚了无数水珠:“你将火灭了,我的水墙能困住一会儿,你们先走。” “推搡什么!”风叶抬手,将绳子系在了时乙丙腰上,一把将人推了出去。 这钢索已经劳累了许久,别说四个人,两个人都悬。 “精神系异能对丧尸没什么用,你先走!” 失去平衡,时乙丙下意识伸手抓住绳扣稳住身形。 锁扣带着他向对面滑去。 看着楼顶渐渐远去的三道身影,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叫精神系异能对丧尸没用让他先走?她自己不也是精神系异能吗? “走,走!”平君宁咬着牙,水墙已经变成了一个水球,丧尸在里面靠着蛮力试图硬生生穿过水球冲过来。 风叶没扭捏,看时乙丙到了地方,立即给自己系好绳子。 踏出楼顶,身体悬空之后快速朝着对面滑去。 中途时,她听见单荣军好像在喊她,没等她回头往后看去,紧绷的钢丝骤然垂落,挂在锁扣上的风叶猛地朝地面坠去。 得,一个人都撑不住了。 风叶脑子有一瞬空白,这样的高度她没时间想怎么自救,想了也白搭。 摔下去最坏的结果就是断胳膊断腿。 最麻烦的是,她还没有离开安全区范围,那些丧尸......... 她今日,恐小命休已。 正想着,一根木藤从远处而来缠住她的腰身,将她朝上拉去。 那边,单荣军和平君宁也分别被木藤卷起, 风叶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定在安全区的围墙外。 单荣军和平君宁都在。 刚刚的变故吓到了大家,更难受的是亲眼看到伙伴变成丧尸,攻击他们。 人群沉默了许久,有人开口:“大家都看到了。” 说话的人转头看向伤员们:“我们不想抛弃伙伴,可这样的风险,我们真的承担得了吗?” 那人话音落下,另一道声音响起:“丧尸病毒爆发初期,我家算上我一共六口人,我爷爷奶奶,爸妈和弟弟都被感染了,我是唯一的幸存者,那个时候,我一直觉得他们是生病了,想办法把他们锁到了屋里,可事实就是,他们已经不是我的亲人了,只是一个追寻活物和鲜血的怪物。” “我相信,站在这里的伙伴们都和我有一样的经历。” 那人将目光看向人群中的伤员:“你们也一样,不是吗。” 有人附和,当然也有人反驳:“你特m是不是有病?安全区之前被咬的人也不少,但凡是觉醒了异能的哪一个出了问题?现在不过是个例,个例你懂吗?感染了也不一定会变成丧尸!” “你说屁呢!还个例?你怎么说出个例这种话的,一小队同住那栋楼的人都是异能者,全都感染了,全都成丧尸了!” “只用了一晚的时间就把整栋楼的人都变成了丧尸,这是个例?”m.biqubao.com 众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又将话头丢给了平君宁。 平君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安全区已经不复存在了。” 众人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平君宁又道:“受伤的人中,有你们的亲人,朋友,爱人,该如何选择,全在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讨论起来。 风叶向救人的几名木系异能者道了谢,拉着单荣军远离人群。 平君宁管理了安全区这么久,现在要散伙,肯定要说的话不少。 而且平君宁现在撂挑子走人,怎么说都和她有关。 人多了,想法肯定也各有不同,她和单荣军留在那里,平白惹人厌烦。 她并不在乎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但也没有找虐的倾向,她是人,七情六欲健全,那些或多或少可能会影响自己心情的话,不听就好。 单荣军知道她的意思,配合的深一脚浅一脚跟着她。 两人找了处石墩子,坐着看已经下落的太阳。 风叶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了,这个季节天河大概是晚上六点多的样子,希望这个时间内,平君宁那边能结束。 从醒来到现在,她的五脏庙还没进过货,折腾了这么久,她只感觉肚子空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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