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9章 她摸不准风叶的想法,虽然她依旧没有表示,朱艺灵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把艾苏背在背上才继续往前走。 风叶防着法则,自己不好出手。 就是想借朱艺灵的手折腾艾苏。 没想到朱艺灵上手就把艾苏整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艾苏没多久就醒了,是被疼醒的,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她连昏睡都昏睡得难受极了。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还在一个乱糟糟的房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臭味。 她下意识四下查看,看见床上趴着一具已经几乎风干的尸体时,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奈何她嘴里还塞着包满泥的袜子,干呕的东西又生生呛了回去。 那滋味,啧啧。 朱艺灵在外面守着,听见声音打开门看了一眼,又将门关上了。 安全基地派来接人的车到了,但艾苏和朱艺灵不见了。 安全基地那边得知情况,给了他们半天找人的时间。 无论找得到还是找不到,天黑之前都必须返回基地。 众人分散寻找,平君宁和时乙丙走了一段,在岔路口分开。 刚走出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就看到前面有人影。 她下意识想喊时乙丙过来,却发现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这一片路边的草比人高,根本看不到隔壁那条路。 虽然只是晃了一眼,但平君宁确定自己的确看到人了。 “跑什么?!”她喊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跑了几步,果然又看到了那人影:“你是艾苏还是朱艺灵?你站住!” 对方穿着长袖外套,还带着帽子,看不清样貌。 平君宁只能加快脚步追上去,她追了会儿,终于看见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艾苏?朱艺灵?” 风叶取下帽子,看着不远处的平君宁:“好久不见。” 平君宁没料到,风叶离开安全基地后,他们居然还有再见的一天。 两人渐渐靠近,风叶注意到平君宁一路追过来,被草叶划伤的肩膀和脸。 风叶指了指她身上的伤口:“不疼吗?” “别人的命,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这么追?” 她伸手过去,平君宁并没有避开。 治疗伤口的时候,平君宁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风叶没有回答,她顿了顿,又问:“艾苏和朱艺灵的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 “你不用瞒我,我都知道,我知道艾苏是你的表姐,朱艺灵和丁小凤是你的室友。” “你离开安全基地后,她们说了不少你的坏话,将你形容成了一个自私自利又恶毒的小人。” “我和你也算是相处了这么久,即便还不是太了解你,但也绝对不是她们口中那样。” “这也是你为什么离开安全基地的原因吧?” 风叶松开手,平君宁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消失。 平君宁看着她:“当初卢向阳的事情,安全基地承诺过后,却不了了之,那时候我就有猜测,你最后可能会离开安全基地。” “孙旭东是什么人,他加入安全基地以后,与他共事过的人我都去聊过。” “他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但他的异能强,对比安全基地其他风系异能者,他就像是万花丛中的一点绿,安全基地为了这个,选择了包庇他。” “我能查到的东西不多,你离开之后我后悔有很多事情没有问你,你现在能告诉我吗?” “你和卢向阳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风叶笑道:“说来话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或许我会告诉你。” “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一点,我和他们有仇,不死不休的仇!” 风叶拿出口袋里的平安扣递给平君宁:“安全基地能人众多,这平安扣的秘密,或许你们能解开。” 看到平安扣,平君宁瞳孔微缩:“平安扣是你拿的。” “对,艾苏和朱艺灵也是我弄走的。” “你们不用找了。” 平君宁拧眉,正要说话,却听风叶又道:“我把平安扣给你,是希望里面的空间能够帮助到更多的人。” “平君宁,你该回去了。”她低语着,眸光微微闪烁。 平君宁眨了眨眼,眼中浮现出一丝挣扎,但很快归于平静。 她目光空洞的转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平君宁清醒过来时,人已经回到了大路上。 而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 他们必须返程了。 只是艾苏和朱艺灵没找到就算了,卢向阳和丁小凤也不见了。 平君宁知道,这很有可能是艾奚做的手脚。 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说出自己今天见到艾奚的事情。 卢向阳记得自己还在去找艾苏和朱艺灵时,在路上看到了拖拽留下的血痕,他正想回去告诉车队的其他人,丁小凤突然从后面跑出来,没等他反应过来就一刀捅在他腰上。 他下意识使用雷系异能自救,可丁小凤就像是疯了一样,即便被雷劈到了也硬生生爬起来在他身上补了两刀,还割断了他左脚脚后跟的脚筋。 “滚开,滚开!” 他奋力想要推开她,却猛地惊醒。 疼痛感刺激着他的神经,卢向阳艰难抬头,看到了真在吃东西的朱艺灵。 “艺灵?” 朱艺灵看向他,正要说话,隔壁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爬动。 朱艺灵放下筷子,起身一把拉开旁边的房间门,抬脚踹在像虫一样蠕动爬行的艾苏身上。 透过门缝,卢向阳清楚的看见了艾苏的脸。 他瞪大了眼,看着朱艺灵又将门关上。 “艺灵,那是谁?”他看着她,期待她回答屋里的人不是艾苏。 朱艺灵收起桌上的碗筷,淡淡道:“你没看错,那是艾苏。” “你?!” 卢向阳嘴角抽了抽,艰难道:“你,你为什么这么做?” 朱艺灵没有回答他,端着碗走了出去。 卢向阳看着离开的朱艺灵,下意识想自救,但动起来才发现,自己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他不止左脚的脚筋被挑断了,双手和右脚的也同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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