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园结束后,因为被选中成了桃娘子的扮演者,芫荽又得到了一块独特的木牌。 由桃木雕刻而成,听说拿着这个木牌,那在桃乡城中,七日之内吃食上尽数免费。 也算是一个大福利了。 拿到这个木牌,芫荽满面红光的回到沈陌身边,炫耀似的将那木牌拿到沈陌眼前晃悠了几下。 “没想到,有你在,我的运气还能这么好。” 沈陌看着她,恭维了一句,“接下来几日,便要仰仗你了。” “呵,”芫荽得意的昂了昂头,手上的木牌也上下抛掷着,彰显着她此时的志得意满。 芫荽迈步走在前方,偶尔回头看一眼沈陌,嘴上乐呵呵的应着,“准了!”biqubao.com 话落,沈陌也迈步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的跟着其他人一同散场。 回到客栈,那小二看到芫荽手上的木牌,又赠了芫荽一份客栈的特色点心。 整整一天,两人都玩的很尽兴。 第二日一早,两人又朝着那传说中的桃娘子庙去了,去的路上并没有多少人,但无一例外的是,所有人脸上都带着虔诚。 相比较之下,沈陌和芫荽这慢悠悠旅游的状态,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好在,两人并没有选择单靠双脚走,而是坐的马车,其他人也看不到马车内两人的模样。 此时,两人正相对而坐,虽说桃娘子庙在桃乡城内,但却是在桃乡城内靠外侧的高山上。 位于半山腰的位置,原本只是一条小路,后来因为桃娘子庙太过灵验,那些来还愿的人,拼拼凑凑,凑出来一大笔钱。 把这条通往桃娘子庙的路,修得又大又宽,每年还有人自发的来维护,这么下来,马车行走在其上,没有半分颠簸的感觉。 还是有一段距离才能到,两人坐在马车里闲着也是闲着,便又开始下起了棋来。 依旧是二人在这个世界初遇时使用的琉璃棋子,而这一次,芫荽执蓝白色琉璃棋,沈陌执橙黄色琉璃棋。 芫荽先下,沈陌紧随其后,两人本就是随意玩玩,并没有竞争的意思,倒是有来有往的下了许久。 直到车夫在外面喊着,“主子,公子,桃娘子庙到了。” 眼下,两人的棋子已经达到了平衡,二人默契的将手里的棋子放下,起身走了下去。 芫荽朝着那车夫吩咐了一句,“马车内的棋盘不要动,我和沈陌还要接着下。” 说着,那车夫立马应声,便守在马车上,安安静静的没有将目光放到其他东西上。 而沈陌和芫荽,看着大约五十二级的台阶,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各自眼中的无奈。 不过片刻,二人又默契十足的抬脚走上台阶,而两人身旁,有好些人一步一叩首,虔诚无比。 想来,所求之事不小。 随着越来越靠近桃娘子庙,那股气息也越来越浓郁,走到一半时,芫荽看了沈陌一眼。 轻声说了一句,“这庙宇不简单。” 沈陌没有反驳,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一步一叩首的人,又迈步朝前走着。 简不简单这东西,要亲眼看到了才知道,都走到这里了,不进去岂不是可惜了? 都不用沈陌说话,单看他那不容置喙的动作,芫荽就能猜到他的意思,芫荽在心中叹了口气,也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的姿态虽然和其他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此时也没人会多在意其他人,倒是让两人自在了许多。 走完五十二级台阶,总算看到桃娘子庙的真面目,说是庙宇,看上去更像是凿山而建,本就深居其中的。 当然,更多的是这浑然天成的感觉,倒是契合那个官兵所说的话。 庙宇外没有门遮挡,倒是有一股欢迎每一个人到来的意思,和这桃乡的理念也契合。 二人迈步走入其中,没有人接引,也是因为这庙宇之中,有且只有一尊女神像。 女神像大约有二十米高的样子,看模样,应当是石头雕刻而成,在外镀了一层金。 女神像的眼睛部位,似乎用了特殊的材料,其他人看不出来,沈陌和芫荽却看得一清二楚。 这东西在机缘巧合下,能够造成女神像睁眼的假象,也能让其他人误以为是神迹现世。 但无论是哪一样,旁的不说,至少能给平凡人一个心里寄托,而且这庙宇内的香火,的确供了神明。 所以偶尔会有人祈愿,得成所愿。 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神明得到了香火,受了供奉,便会回馈神力。 如此一来,说是神迹,也不算错。 两人看过神女像,并没有想求之事,或者说,他们所求并不是一个小世界的神明能够解决的。 既然无法做到,那又何必强求呢? 两人进入桃娘子庙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离开了,只是还没走出门,一股力量在试图将他们两人困在其中。 与此同时,神界最喜欢做好神好事的神,去了仙界,要帮他们捉拿已成堕仙的陌奕仙上。 那位神去到陌奕仙上居住过的地方,借着陌奕仙上的贴身衣物,找寻着陌奕仙上的踪迹。 然而谁也没想到,那神明没在仙界找到陌奕仙上的踪迹,正当那神明疑惑之间,就感受到了陌奕仙上的气息。 神明还有些惊讶,他竟然在供奉自己的凡间庙宇中,感觉到了陌奕仙上的气息。 于是他借着那尊神像的力量,将整座庙宇笼罩上一层网,凡人在其中可以行走自如,除此之外,其他人都会被困在其中。 几乎是在困住沈陌的瞬间,那位神又问了那群指认陌奕仙上是凶手的仙人们。 “你们确定,连日来的弑仙之人是那个陌奕?” 那几人被这么一问,当即表示,“自斩魂坛那日之后,被杀害的仙人只多不少,那人行为处事更有变本加厉的意思,除了陌奕仙上,绝无他种可能!”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他们那日在斩魂坛上,对陌奕仙上那般狠厉,对方厌恨他们,也是必然的。 自然也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对他们。 那位神听此,却是皱了皱眉头,“你们可知道,他已经去了凡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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