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也算是心直口快,直接把那些事情说了出来,当然,他和吕行良是同辈,自然会先和吕行良说。 然而吕行良却是回着,“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想说便说,干扰不到你我。” 原身倒是有心说这东西说多了,会对他们不好的,但看吕行良举止冷淡,只得作罢,又去和子羿尊上说。 而子羿尊上也回着,“是非曲直早就有了定论,并非旁人从中作乱,便可颠倒黑白的。” 行吧,原身看师尊和师兄都没放在心上,索性也将这些抛之脑后,安心的待在寒犀峰修炼。 说起来,年幼时,他和师尊之间关系不说多生疏,至少是算不上熟稔。 没想到这多年以后,师尊修为倒跌,反倒让两人关系亲近了不少,原身喜欢的东西很多,身上带着的东西也又多又杂。 却又有趣得厉害。 看子羿尊上心情不是很好,原身也挺理解的,毕竟要是让如今金丹期的他突然变回刚刚引气入体的状态,他恐怕也得道心不稳。 所以推己及人,原身也很照顾子羿尊上的情绪,还带着子羿尊上玩一些他游历得来的好东西。 有些时候还会拉着吕行良一起玩儿,毕竟有些东西人越多越好玩,虽然吕行良是个修炼狂魔,并不想浪费时间做这些无用的事情。 但原身秉持着一个“缠、缠、缠”的道理,每缠着吕行良五次,就能缠动吕行良一次。 这时间一久,师徒三人的关系倒是到达了前所未有的亲密。 然而,在寒犀峰之外,关于中伤寒犀峰师徒三人的言论,也是愈演愈烈,渐渐的有些无法控制了。 被扰得不行的掌门,只得站出来将当年的真相说出来,起初还算是起到一些作用。 然而徐岐不甘心事情就这么到此为止,又开始散播谣言,以达到报复的目的。 对徐岐而言,失去儿子的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什么地位不地位,什么仙门不仙门的了。 他这一再受挫之下,更是和外人里应外合,设计了寒犀峰,让子羿尊上这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一朝落入凡尘之中。 子羿尊上受人算计,那时已经算的上是百口莫辩了,是原身在其中费劲心思解除了子羿尊上的“欲加之罪”。 然而对寒犀峰的阴谋并没有完,一环接着一环的圈套接踵而至,便是警惕的原身也一个不小心着了道。 之后的记忆里,原身莫名被控制,最后是被吕行良杀死的,而这些记忆之中,有不少都属于第三视角,记录着本不该原身知道的事情。 这是沈陌挑挑拣拣拼凑出来的,还算完整的记忆。 实际上,原身至少读档重来过三次以上,而每一次都以被吕行良杀死为结局。 仔细看来,或许原身是想知道这一切的破局之法吧。 不过……神识中的沈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他觉得记忆里的原身那般熟悉呢?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或者说认识…… 一时间没想出来,沈陌又把记忆重新清理了一遍,还真让他发现了还有一个隐藏记忆夹,这个发现让沈陌忍不住笑出声。 这原身的记忆,就跟电脑收藏夹一样,一个连着一个不说,还有隐藏文件。 他是不是还得输入密码获取啊? 沈陌试着弄了弄,见实在弄不开,又估摸着自己昏迷应该有一段时间了,这才回归意识。 与此同时,守了沈陌足足五天的子羿尊上,一手翻着各式各样的冷门书籍,想查找沈陌昏迷的原因。 一边时不时的抬头看沈陌一眼,期望着沈陌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至于吕行良,比沈陌早醒。 毕竟吕行良不像沈陌是故意为之,而是被子羿尊上敲晕的,也就是正常的睡了一觉,就醒了过来。 对于他全身冒黑气的情形,更是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沈陌帮他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所以眼下,也守在沈陌的床边。 床上躺着的沈陌,面色红润,一点儿都不像是受伤昏迷,躺了五天的样子。 大概也是这个模样,让两人并没有太过焦心。 而此时,沈陌的手指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眼睫也开始抖动。 子羿尊上是第一个注意到沈陌动作的,当下便放下手里的书,伸手握住沈陌的手,一边探查,一边期望的看着沈陌。 探查到的结果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不过有一点,那就是他感觉到沈陌体内的灵力突然一空。 下意识的,子羿尊上朝着沈陌输入灵力,也是这个举动,让他感觉到沈陌体内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贪婪的吸食着他注入的灵力。 子羿尊上这边动作着,吕行良也哒哒哒的跑到床头边,伸出不大的手摸了摸沈陌的额头,一边担忧的看着沈陌。 时间仿佛在二人眼前变得漫长了起来,好在不过十息的时间,沈陌抖动个不停的眼,也总算睁了开来。 刚睁开眼,他眼中还带着迷茫之色,不过很快,他就感觉到子羿尊上注入他体内的灵力如石沉大海,沈陌向后缩了缩手,隔绝了子羿尊上的动作。 开玩笑,沈陌此时虽然是原身的身份,但神识修为早就到了此界最高,也就是身体修为还浅。 要是让子羿尊上再这么注入下去,沈陌非得把子羿尊上给吸干了不可,还要原地表演一个入门半月修成大乘,达成惊天地泣鬼神成就。 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引人注目啊。 好在子羿尊上和吕行良都因为他的醒来而感到高兴,也就没在意刚才被打断的举动。 子羿尊上因为上一世的缘故,对沈陌算是爱屋及乌?不对,应当是承接了子羿尊上对原身的感情。 不错,沈陌接收了原身的记忆,所以才会无比清晰的明白,眼下的子羿尊上是重生之人。 不过,沈陌不太确定他是从原身读档重来的那一世重生来的,总归,原身和这个师尊的关系都算不得差。 也是这时,耳边传来吕行良带着哭腔的声音。 “阿陌,呜呜呜……都怪我,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炼,再也不让你出意外了,呜呜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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