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恶算是明白了,在九灵这里已是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自己说什么九灵都会附和,就是标准的墙头草两边倒。 随后他也不再谈论那人,就在酒楼上拿出灵石补充体力,同时默默琢磨参悟新学会的那些功法神通,不知不觉又过了数日。 静下心来后,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学会了什么,正如那人和九灵说的一样,在一种力量的作用下,他已将九州各派心法功法尽数掌握并且将其精髓要义领悟,又因为天魔经的存在,他也能将这些功法随意随心施展运用,并且还是在动念之间,就像是已经修炼了很久很久。 这种情况堪称是匪夷所思,不可思议,要知道九州各大门派的功法无一不是博大精深,能够精通一门就已是极其难得,而他却能够尽数掌握岂不是过于神奇离奇。 还是那句话,天魔经再神奇也不能神奇到如此程度! 见他很疑惑甚至都有些迷茫,九灵就道,这就是天魔经的神奇之处,而他还有一点没有考虑到,那就是时间,他以为自己只是经过了短短数日或者是十数日,但在这秘境内,最神奇的就是时间,也许他以为的十数日就是十几年呢?经过足够长时间的试炼,他有眼下的成就也就不足为奇了,也许这就是那人对他的格外关照,有意为他调整了时间,给了他充足的修炼条件,如此他才能成长到这等地步。 九灵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听后也觉得这似乎是较为合理的解释。 想通这点后,他又在酒楼上修炼了一段时间,而周围环境始终没有变化和异常。 按九灵的话来说,这是那人专门给他制造出来的修炼时间,就是让他巩固试炼成果,这份关照真是无微不至,那人对他那是相当够意思。 就这样,他在酒楼一待便是几十天,修为又有一些提升,但在旁人看来,他还是结丹初期,他的强大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这段时间内,除了修炼他还抽空清点了一下战利品,不清点不知道,一清点还真是吓一跳,他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多的……收获,大大小小的百宝囊竟然已有七八十个之多,各种储物法宝也有十几,而这些百宝囊和储物法宝几乎都是满满当当,灵石有多少已是很难数得清,他也懒得去数。 灵品以上的法宝也得有二三十件,高品阶丹药灵材也有很多,灵符玉符等等也是又有数量也有质量,反正,他的收获极大,大的都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了。 他记得自己试炼时并没有杀多少人,获得百宝囊储物法宝也不算多,怎么清点起来就成这样了,这些东西又是如何冒出来的? 但很快他就想清楚了,他杀的那些人里有几位也有很多的收获,一个个加起来汇聚在了他身上,自然数量就很可观了,这算是坐享其成吧! 将身上物品清点整理好后,任无恶终于离开了醉仙楼,他觉得走出这座酒楼后,应该会有变化出现。 果然他刚踏出醉仙楼,眼前又是一亮,再看周围又是变了模样。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新的世界,是一望无垠的草原,青草茂盛足有一人多高,随风摆动,犹如海浪起伏荡漾,凌虚看去,这草原就如海洋,波澜壮阔,也是生机勃勃。 但他也不敢大意,和草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御剑在上空缓缓飞行,也以神念查看四周。 之前他以为试炼会结束,可现在又到了这里,只怕接下来又会有新的试炼来临。 飞行一段时间,他忽然听到远处有异响传来,像是动物的嘶吼,并且还是数目不少的动物,声音嘈杂又很响亮。 循声飞去,那声音自然是越发清晰,而在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山丘,不算高但在平坦的草原上就显得有些突兀和高耸,而那声音就是从山丘另一边传来的。 翻过山丘,看到的竟然是一个方圆可达百里的圆形盆地,那盆地也是草原,此刻有一人正在和一群妖兽厮杀,那声音就是那些妖兽所发。 那些妖兽少说有百余只,浑身紫红,和狼有几分相似,但要比狼大上数倍,身高丈许,身长有四五丈,眼睛大如海碗,也是紫红色,凶光闪动,奇亮无比。 这是四阶妖兽紫眼毒狼,身体坚韧速度极快,但最厉害的是它们嘴里能吐出紫色毒火,融金化铁轻而易举,因为是群居,紫眼毒狼一旦出现最少是数十只,最多能有数百只,而每群紫眼毒狼里必有一只狼王,这狼王可不是浪得虚名,是五阶妖兽,与普通紫眼毒狼相比,狼王不仅是更高大更强壮更凶毒,还有驭风飞行的能力,紫眼狼王是有一对长有丈许的深紫色肉翼。 任无恶也看到了那只紫眼狼王,而对方也注意到了他,因为狼王是在对面的山丘上,本来是在俯瞰盆地里的激战,见到任无恶来了,自然就将目光转移到了他身上。 狼王果然很高大威猛,身高有三四丈,从头至尾长有十余丈,粗壮的尾巴微微翘起,在它腹部左右两侧长有一对深紫色肉翼,还在轻轻扇动着,似乎随时都能起飞。 盆地里的战斗相当惨烈,群狼将那人围在中间,不断的有四五只紫眼毒狼扑向目标,有的口吐毒火,有的直接张嘴咬去,攻势凶猛不说,还很有章法,被围住的那人也非弱者,手持长剑,身上还有紫光闪动,每发一剑就能斩杀或者斩伤一只毒狼,但因为毒狼数量不少,上面又有狼王伺机而动,所以此人又不敢冲破包围,只能和狼群缠斗。 那人还是乾元学宫弟子,身上紫光是护身符的光芒,在那紫光之下又有红光闪动,因为有两层光芒护体,那人的身形显得有些模糊,任无恶凝目看了一阵才看清楚对方的样子,继而微微动容,原来那人居然是武烨! 遇到武烨是有些意外,再看武烨在狼群包围下并无慌乱之态,依仗灵符之力,和群狼厮杀,摆出了一副要打持久战的姿态,而且现在的武烨赫然已是结丹中期。 看了片刻,任无恶已是明白武烨的意图,他不是不想突出包围,而是想将普通毒狼先斩杀殆尽,然后再和狼王交战,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狼王的兽珠。 狼王也是在等机会,等武烨疲惫后出手,一人一狼各有心思想法,也都在等机会。 任无恶本想先看看情况再说,但那狼王觉得他是威胁,在和他对视片刻后,狼王就有了动作,翅膀一扇,猛然发动,那巨大的身躯乘风而起,呼的一声就到了任无恶近前。 狼王一动,任无恶同时挥剑,剑芒飞射,就是一招破山岳,剑势迅猛,剑芒暴涨瞬间便是百余丈,是朝着狼王当头落下,一剑破山,亦能斩老狼! 狼王速度快,剑芒更快,它正要喷射毒火,剑芒已至头顶,锋锐剑气更是透入狼皮,令它头皮发麻,顿生畏惧! 狼王也顾不上吐什么毒火,急忙展翅横飞,堪堪躲开了那道剑芒,而它也知道了对方的厉害,不敢再战,就欲离去。 狼王想逃,任无恶没给它机会,在狼王振翅欲飞的那一瞬间,他左手拍出,一掌乾坤,横空而起,红中透紫的掌印正落在狼王背上! 砰! 狼王挨了一记大乾坤手,先发出一声惨叫,接着那大大的身躯就在掌印下四分五裂,当空炸开,只一掌,任无恶就拍死了一个五阶妖兽! 见到狼王成了碎片留下一颗紫红色的兽珠,任无恶呆了呆,他没想到自己这一掌竟会有如此威力,而且这一掌还未出全力,可一个五阶妖兽就这样完蛋了!自己的实力果然提升了不少,这些天的试炼修炼没白费! 他这边刚收起兽珠,武烨那边也有了变化,狼王一死,盆地里的狼群顿时没了主心骨,气势大减,武烨乘势发动,先发一枚剑符横扫一大片,接着连续施展正气九剑在狼群好一阵纵横冲锋,杀得那些紫眼毒狼死的死伤的伤,很快就被剿灭干净。 没了狼王,群狼就成了无头苍蝇,武烨才能杀得如此痛快利落,任无恶就在上面望着,等到武烨清理干净了,才闪身到了对方近前。 见他下来,武烨很小心也是很有戒心地先打量了他一下,然后才问道“是石师兄吗?”说话间,他手中剑已是作出了随时驭剑而动的架势,左手上还捏着一枚玉符,他的警惕性很高。 任无恶也打量了武烨一下,见他那身红袍已是甚为破旧,脸上也不算干净,头发是乱七八糟扎在了一起,那副样子和以前相比真是十分狼狈。但他的精神气色还算不错,双眼里神光闪动,锐气隐隐,即便刚和狼群有过激战,也没有多少疲惫之色,倒是杀气煞气犹存,气势很强。 彼此打量片刻后,任无恶才点头道“是我。”顿一顿后又问道“你没事吧!” 面对武烨他尽量做到言简意赅,对方听到他的声音和语气后,顿时长舒一口气,笑道“真是石师兄,没想到我们能在此地相遇。” 任无恶知道他不可能完全放松警惕,就道“是巧了。”说着将狼王的兽珠扔给了对方。 武烨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兽珠入手才反应过来,忙道“这可不行,这是石师兄应得的。” 任无恶淡淡道“不能让你白辛苦一场。” 武烨想想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石师兄,看起来师兄此次试炼收获不小啊,狼王随手就给拍死了,那一掌真够猛的,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他眼里任无恶还是结丹初期,可那一掌的力量就算是后期也未必能达到。 任无恶道“碰巧了。” 这就是他的解释,武烨闻言顿时愕然,心道,这事也能碰巧吗?碰巧狼王虚弱了,碰巧又被你遇到了,碰巧你又得手了,师兄,敷衍也不能这么敷衍啊!你好歹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真当我是傻子吗! 任无恶不管他的心思想法,看看四下,随口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武烨忙道“也就十几天,一直都在这个地方待着。” 任无恶奇道“一直都在这里?” 武烨嘿嘿一笑道“说出来师兄别笑话,我试炼时就喜欢守株待兔,这样做较为稳妥,少些风险。” 任无恶心道,这样的保守方法确实能减少风险,就是怂了些苟了点。想必很多人也采用的是此类方法了。 他寻思时,微微点点头,武烨也是憋坏了,接着又将自己试炼的经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和任无恶比起来,他的试炼过程是甚为枯燥无味,一般都是在一处地方安营扎寨,等待试炼对象出现,凭借各种灵符玉符斩杀妖兽还有其他威胁,然后休养生息,只要环境不变他就不动。 武烨说完后,自然会问任无恶的经历,任无恶就挑挑捡捡,简简单单说了几个,就这样也让武烨惊叹不已。 啧啧几声后,武烨犹豫一下道“师兄,你没遇到同门吧?我的意思就是……你明白的。” 任无恶摇摇头道“你是第一个。” 武烨叹道“我倒是遇到了两个,差点就……,其中一个还被夺舍了,唉,这秘境其实不来也罢。” 任无恶淡淡道“人没事就好。”顿一顿后,道“走吧。” 武烨一愣道“去哪?” 任无恶指指前方道“去那边看看。不想去就留下了。”说着一闪身就到了空中,并且祭出墨螭剑,御剑徐徐向前飞去。 武烨犹豫一下也跟了上去,飞到任无恶身边道“师兄,我觉得试炼快要结束了,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找个地方等着不好吗?” 任无恶看看他没吭声,武烨也有些不好意思,赧然道“我就是提个意见,没别的意思。” 说话间他们已是飞出很远,武烨也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一阵阵声响,这声音他很熟悉,正是紫眼毒狼的吼叫声,无需多想,前方定是有人在和狼群激战,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弟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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